锦瑟觅雪
26-07-12 23:0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笔下的世界线# #微小说大赛# #奇思妙想#
“自己云力。“男人如斯说。
掰开双蹆后,金丝雀便失了力气,攀着总裁骨骼咯吱作响。
他语气里有着祈求:“别在车里。”
晏守璋沉默看他,暮色在他眼中无声结网。
回应是肩被男人双手狠狠摁下。

眼前一片发白,金丝雀喓刹那塌了下去。
他到底眼前模糊:“怎样才能放过我?”

总裁却只沉沉看他,而后叼住了他的颈。
齿碾着突突跳动的血管,仿佛随时要刺穿。

世界的海面倾覆翻涌。
金丝雀只能揽紧男人的肩。

他从来弄不懂晏守璋。
明明自己已经顺着他的意,将戒指亲手送给他的结婚对象。
甚至微笑着恭喜两人。
“戒指很衬和先生。“
“晏总和何先生,非常相配,简直天生一对。”

晏守璋脸色却刹那冷下来。
男人眼中光瞬间冰封,他拉过代言人的手,将戒指扯下来。

“晏总!”代言人眼睛都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守璋却没看他,只是将戒指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轻笑一声。
而后直接扔到了垃圾桶。
他最后说:“别人的手碰过,便脏了。”
"配不上你。"

代言人转瞬被哄好,笑着又和晏守璋讨别的贵重珠宝。
金丝雀全裑血液却冷下来。

又做错了吗?
只是经手,便让他觉得玷污了自己的婚姻。
是不该在公众场合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说,他希望自己根本就别出现在这个世上——

猜测到底没有回应。
因为当时男人只看了他一眼,便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眼见着代言人随之而去。
晏守璋的秘书却朝自己走来。

他揉着眉心,看着金丝雀直叹气。
“陆先生,你怎么......哎。”
“你是不知道,晏总为了那戒指费多少心思。”

“这种二裂银杏叶主题的古董钻戒,绝世仅有,也就歌德当年狂热的贵族粉丝才打造过一两枚。”

“晏总又找大师加了些雕刻,还在里面刻了名字。”
“陆先生你却......”

“你少激怒些晏总,不好吗?”

原来这枚戒指他竟这样用心。
原来他爱一个人,也会倾尽一切。
只是角落的丑角长久滞于黑暗,从不曾奢望聚光灯,却还是被那温度灼伤。

金丝雀尴尬地笑了下。
“我也不想让他生气。“
“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他顿了下,声音很轻:”你说我把命赔给他,是不是他就高兴了?“

秘书眼神都变了。
他好像快哭出来了:“您说什么呢?”
“陆先生,算我求求你,能别折腾我心脏吗?”
“我还想多活几年。”

金丝雀没再说话,秘书就把他拉到总裁车里。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下车。

这次回来后,不知道晏守璋说了什么让人误会。
他身边人对自己变得格外照顾,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

可他们客气,金丝雀却不敢当真。
宋秘书走后,他就推开车门,站到了路边。

天下了些毛毛雨,金丝雀穿得太单薄,便觉得有些冷。
可即便寒意侵肤,也比从车里被赶下来好。
到底在街上,那样太难看了。

金丝雀就立在路边,也不敢去旁边屋檐躲雨。
怕一会总裁看不到自己又生气。
他就那样低着头等。

不知多久,视野里中出现一双棕色手工皮鞋。

金丝雀抬眸,却见总裁发梢肩头皆落着绒绒雨珠。
男人手里提着一袋衣服,脸色却难看至极。

他猛地打开车门,眉目冷而黑。
“上车。”

“不用了。”金丝雀摆摆手,“我一会自己打车走就行,不麻烦晏总。”
他顿了下:“毕竟在外面,给你惹上不必要的绯闻就不好了。”

晏守璋砰一声将车门撞上,慢慢转过身看着金丝雀。
“我说,上车。”

“真的不麻烦了。”金丝雀礼貌笑笑,“我来这是给您道歉。”
“以后我不会再随便出现,给您和何瑛添堵。”
“当然,您要我去给何瑛道歉也行.......”

就像那次将父亲——不,晏父的遗物转送给何瑛作为道歉一样。
那时百般不愿,真去也哭得狼狈,几乎是被晏守璋按着低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早熟悉所有低眉顺眼的场合,洞彻道歉悔过的社交辞令。

几句话大约就能把人哄得高兴起来。

晏守璋到底没听他说完,兀自进了车里,猛踩油门就蹿了出去。
金丝雀处心积虑的讨好一脚踩空,不由愣了片刻。
大约还是生气。
但也没为难自己。

他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
退到一旁刚叫完车,耳边却又响起尖锐刹车声。

车门打开,晏守璋面无表情下了车。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将金丝雀塞进了车里。
****
回忆因为起伏太大而中断。
几十个来回下来,金丝雀便保持不住平衡,直往后仰。
背要撞上方向盘时,却又被一只大手护住。
仿佛护住什么珍宝。

晏守璋定定看着金丝雀。
倒影像锋利的玉质钉子。
扎入他瞳孔深处。

他按住金丝雀后颈。
滣贴了上来。
夺去肺腑间所有空气。

在晕厥前,他听见晏守璋的声音。
“陆云。”
“我们为什么要遇见?”

是啊,为什么要遇见?
如果从未相见。
他不会被偷走人生。
自己不会这般痛苦。
晏明珩......也不会死。

父亲......
爸爸......
***
梦里又回到少时。
晏父素来严苛肃穆,却养出金丝雀天真又热烈的理想主义。
才刚毕业,就领着总裁回了家。

彼时总裁尚一文不名,提来的礼物父亲微笑着接下,转头便给了司机。
父亲亮出自己三件生辰礼物,淡淡问总裁,只问了一句。
“三百年,靠你现在的工资,能给阿云买吗?”

旁边家里多年的阿姨则低声议论。
“看看那衣服,家里做抹布都不用的。”

那晚总裁始终平静,只是什么都没吃。
可第二天,他便和金丝雀提了分手。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分明是晏家真少爷的晏守璋,却被百般嘲讽刁难。
而自己不过鸠占鹊巢,却占了晏父所有宠爱。

只是那时金丝雀混不知道真相残忍,还以为总裁是自尊被刺伤。
于是更加情真意切。
退掉婚约,忍着父亲高高落下的拐杖,也坚持要和对方在一起。

可人发着高烧给总裁发消息时,对方却只回了几行冰冷的字。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别再发了。”

怎可能放手呢?
数年陪伴,晏守璋早是他青春里的一把刻刀,早将他雕琢得面目全非。
无论陆守璋挂了他电话多少次。

无论自己等在晏守璋家前,被他忽视过多少次。

甚至晏守璋将自己送他的手表转送他人。
那时他仍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所以哪怕被晏父打得伤还没好全。
他还是拧着上山拜佛。
只求一个生生世世。

可却遇到了山洪。
他整个人被封在山上,暴雨里数次遇险。
就在金丝雀以为自己要长眠林海时。

晏守璋出现了。
男人裑上满是泥泞,四肢被树木划伤,到处渗出血水。
他脸色极为惨白。
仿佛水底浮出的一抹艳魂冷魄。
看到金丝雀的瞬间,男人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他一直钭。

金丝雀到底回抱住对方。
他以为那次差点残疾,就是彼此最后的考验。

因为怕父母担心,在蹆断时,总裁没和晏家联系。
陪着金丝雀直到痊愈方回家。

可刚回去,便接到了噩耗。
听说金丝雀被困的那几天,晏父太过担心。
终于在一个暴雨夜驱车去找。
却遭遇了车祸。

母亲怕影响金丝雀恢复,一直瞒着他没告诉。
于是两人回到家后,入眼便是满目的白。

“对不起.......”
"对不起......"

金丝雀终究难以睡得安稳。
朦胧中似乎有人擦掉他眼下的泪。
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曾停歇。
他似乎在耳边絮絮说着什么。
声音遥远却又刻骨铭心。

那样温柔,仿佛晏明珩幼年时第一次带自己去游乐场。
***
再醒来时,晏守璋人已经不在。
金丝雀也匆匆赶往剧组。
接下来一周,男人大概特别忙。
数日未见,倒也难得轻松。

只是宋秘书颇闲,天天给自己分享各种有趣段子。
还附言:“要记得分享给自己的爱人哦。”

金丝雀不由失笑,觉得宋秘书平时不苟言笑,人倒有生活趣味。
只是他没什么人可以分享,便隔三岔五分享给经纪人和同组的小鲜肉。

因为小鲜肉名字和总裁发小相近,有两次还错发给了对方。
发小:“?”
“小美人,终于厌倦你家那个铁面黄脸夫拉?”
“要不要和我走?”

金丝雀看着不由愣神。
发小和自己的过往并不大愉快。
毕竟当初,晏守璋说要将自己送给对方后,自己踹断了对方肋骨。
***
连着几次资源被代言人截胡后。
经纪人把文件一摔,语气阴阳怪气。
“你那块绊妻石的小甜甜员工又发威了。”
“好歹你也是原配,能吹个枕边风,让他管管好吗?”

金丝雀一窒。
自己算什么原配,不过是个仇人。
总裁都要和代言人结婚了。
自己求他,对方不会帮自己,反而可能帮着代言人将自己整得更惨。

“对不起啊。”
金丝雀握紧十指。
自己当时流落街头时,被窃取个人信息贷好大一笔钱。

后来去拳馆,又频繁受伤,债务便越滚越高。
他又不愿用晏守璋的钱,要不是这个经纪人,至今他还在喝西北风。

挂着金丝雀名头。
却换不来晏氏助力,陆云对他经纪人多少有些愧疚。

经纪人见金丝雀垂着眸一直抠手指,忍不住蹙眉。
“算算算,谁碰晏守璋那孙子不倒霉,叫我说你早点换个人比什么都强。”

金丝雀只笑着点头。
应该快能离开了吧。
毕竟结婚后,再想折磨,也不会放个仇人在家里天天膈应。

金丝雀更积极的面试,代言人那边气势却越发汹涌。
大有针对围剿的意思。

金丝雀也是没法了,突然想起总裁的发小。
那是个混不吝的,但人却并非坏极。

他和总裁说几句话,比自己份量不知重多少。
犹豫半天,他终于还是去找了总裁的发小盛杰。

可踏入大厦的瞬间,不好的记忆却骤然浮现。
那是被赶出晏家,流落街头的日子。

他在9吧里作侍应生,一推门却发现包厢里全是熟人。

邻家的哥哥,高中的同学,从小的玩伴。
还有坐在沙发中间,神色冷淡的晏守璋和盛杰。

蹲下来给大家倒9时,陆云能感到众人落在自己裑上的目光。

几个不对付的纨绔当即冷嘲热讽。
“这不是当初晏家最金贵的小少爷嘛?”
“”都沦落到陪9拉。“
“什么小少爷,一个小偷罢了。”

有人将杯子故意碰倒,将鞋尖探到自己面前。
“会不会倒9啊?给爷擦干净。”

金丝雀看着对方,到底愣了下。
下意识地,他忍不住望向晏守璋,却见男人只是偏过脸。

怎么还会奢望。
大概男人不曾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仁慈。

他默默拿了纸巾要擦,却被盛杰拉起来坐到旁边。
“要我们说你们够不怜香惜玉的。”
“谁不知道陆小少爷这张脸出了名的好。“

他踹了旁边人一脚:“给人家道歉。”
“我这样给你帮忙。”盛杰勾起滣角,搭住陆云肩膀,“还不香爷一口。“

话音落下时,晏守璋却站了起来。
盛杰被惊得松开手:“守璋,你不会还旧情难忘吧?”

男人声音却很淡:“怎么会。你要喜欢,就送给你吧。“
说完,晏守璋就那样离开了。
哪怕离开前盛杰箍住了陆云的喓,他也没有再回头看。
***
那天后来很混乱,自己愤怒中踹断了盛杰肋骨,也导致那时处境更差。
回忆结束,进入办公室时,盛杰看见自己不由挑眉。
金丝雀有些心虚,却还是说明了来意。

对方有些失笑:“你不去找晏守璋,倒来找我。“
“怎么,想换金主拉?”

金丝雀但笑不语,盛杰很爽快,当即便答应帮忙。
但盛杰也有条件,和晏守璋合约到期后,便和他续签一年。

金丝雀想了想,这件事利大于弊。
盛氏势力不小,加之又是晏守璋自小的朋友,多少能照拂些自己。
而且总裁之前就将自己送过给对方,应该也不会在意。

“行。”盛杰见他答应了,便拉着人直接去办公室,“正好守璋来我这谈事,咱们和他说清楚。”

一到会议室,盛杰便环着金丝雀进去,声音慵懒。
“守璋,你是快结婚了吧?”
他笑盈盈的,
“小美人合约到期也没处去,他都上门求我了,不如你把他送我如何?“

“我这次会听话的。”金丝雀声音很轻,“不会像上次那样再闹。”

晏守璋闻言骤然抬眸。
光像被剜出,留他满瞳深浅淤红。 http://t.cn/AXKcfEto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