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子 大寒小咕
宋居寒在十九岁那年收养了何故。其实以前他从没想过要小小年纪就当爹,何况是养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何故是Vanessa做公益时救助的孤儿,原本已经找到了一对领养人夫妻,没想到在把何故送去的前一个星期,妻子忽然检查出怀孕,一家人便出尔反尔,不再愿意接收何故。
跟妈妈同去乡村做公益的宋居寒看何故聪明乖巧,跟人相处几天后渐渐产生了感情,最后毅然决然把何故带回了家。
对于这件事,宋河一开始就表示强烈反对。在他看来,而刚成年的宋居寒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干嘛非要带上这个拖油瓶呢,何况Vanessa常年在国外忙工作,照顾何故的责任只能由宋居寒承担,要是以后宋居寒后悔了,这事儿只会更加麻烦。
谁也想不到,一向任性幼稚的宋少爷在把何故接回家后,并没有像小时候养宠物那样把一切事情扔给保姆,反而亲力亲为,关心何故的日常起居,还很快安排人转了何故的户籍,处理好了何故上学的问题。
眼看何故就要上一年级了,暑假结束之前,宋居寒带着他去商场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光是新书包就有七八个,说是让何故每天换着背。
何故光是听到导购说的价格就被吓得晕晕乎乎的,宋居寒却毫不在意,看何故穿什么都好看,就像打扮玩偶一样越买越高兴,何故满脸不好意思,小声告诉爸爸,学校会发校服,不用买这么多,宋居寒却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说:
“那也要买,我们家宝宝这么乖,不穿得唬人点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其实宋居寒的担心不无道理,何故生性内向,经历那些变故后对与人交往十分抵触,宋居寒刚开始养何故那会儿是直接把人带到了郊区的香山别墅休整,只留照顾了自己很多年、人品绝对信得过、性格又好的两个保姆。
经过几个月的陪伴和心理治疗师的专业引导,何故这才渐渐有了健康小孩该有的模样,越来越愿意在宋居寒面前袒露自我,会哭会闹会耍小孩子脾气,不再是当初那个躲在角落如惊弓之鸟的小可怜。
若不是何故已经八岁,实在没理由不去上学,宋居寒根本舍不得放他的宝贝到外面的世界去冒险。
如今就算不得不这么做,宋居寒也要提前打点校方关系,要求老师着重照顾何故,他甚至拿到了何故班上的监控资料,何故上课时,他就捧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越看越觉得整个班只有他们家何故招人稀罕,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一年级期末考试,何故拿着双百分的试卷和三好学生奖状回家,老师对这个孩子赞赏不已,还告诉宋居寒,学校给何故安排过智力测试,何故的智商有140,是绝对的高智商人群,将来无论培养他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
宋居寒自然骄傲,不过不是为了老师说的何故会成功,而是因为现在的何故过得很幸福。
作为宋氏传媒的唯一继承人,宋居寒一直以来感受到的父爱中掺杂了无数的利益,他的父亲宋河既爱他、又把他当成摇钱树,强迫他做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宋居寒不忍心将这些不合理的期待灌输在何故身上,所以他从不逼着何故学习、上一箩筐的补习班,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基于何故的想法——何故说对数学和模型建造感兴趣,宋居寒就给他安排最好的老师单独教学,何故喜欢听音乐,宋居寒就亲自教他弹琴,哪怕看得出何故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一点儿天赋,他也从不扫何故的兴。
其实宋居寒并不算多成熟的爸爸,毕竟他自己也才不到二十岁,又没有结婚生小孩,对待何故的心理大多出于爱和自己做孩童时的想法。随着跟何故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有时宋居寒倒幼稚起来,会跟何故吵架闹别扭,还总爱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
课间何故找小班长多说了两句话,宋居寒不高兴;何故在饭桌上多夸了班主任几句,宋居寒不高兴;何故来公司等宋居寒下班时,因为听到小松叔叔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所以把书包里的巧克力拿给人家垫肚子,宋居寒也要不高兴。
“你怎么能对别人这么好,你不是说只爱爸爸的吗?”
这句话宋居寒没说出口,却像把它们写了在脸上似的。何故聪明过人,怎么会看不出宋居寒的心思,于是晚上洗过澡后,何故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了爸爸的卧室,趁宋居寒洗澡的间隙,一声不吭钻进了男人的被窝。
这俩人平时就腻歪,十天里有九天都是宋居寒抱着何故睡觉的,就算宋居寒实在回不来,也会跟何故打着电话哄人睡觉。
现在何故都送上门来了,宋居寒自然是舍不得赶人走,但为了让何故主动来哄自己,宋居寒故意装作没发现床上那团大鼓包,专心地捧着手机打游戏,还假装答应朋友明天晚上出去喝酒,不回来陪孩子了。
果不其然,被子下那团鼓包开始慢慢挪动了起来,直到何故的脑袋挨到了宋居寒结实的大腿边,然后从被子边缘探出一张闷得发红的脸蛋,小小声道:“爸爸,明天你不回来了吗?”
宋居寒放下手机,一脸高冷回答:“除非你把我哄好,现在你先想想,做了什么事让爸爸生气了。”
“嗯……我给小松叔叔吃巧克力。”
“还有呢?”
何故想了一会儿,老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一直夸班主任,她对你比爸爸对你还要好吗?”
“当然不是!”何故坚定地摇了摇头,想起爸爸教过他的表达爱的方式,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到了宋居寒的大腿上,抱着男人的脖子虔诚地往人脸上亲了好几下,哪怕他稚嫩的嘴唇被宋居寒唇边短短的胡茬磨得发疼也没有丝毫犹豫。
“我爱你,只爱你。”
宋居寒被哄得嘴唇微动,显然是要憋不住笑了。
“那爸爸明天还回来吗?”
他俯身往何故纯真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手臂猛得一收将人横抱起来,后背抵着床慢慢躺下,完全把何故圈在了怀里,让何故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明天放学带你去天文馆玩儿,然后我们在那里的餐厅吃饭。”宋居寒亲昵地蹭着何故的鼻尖,大手隔着睡裤轻轻拍了一下怀里人的屁股,假装凶道:
“不过以后要是再让爸爸生气,我可就要打你的屁股了。”
何故显然没被吓到,听完这话还笑了笑,没多久就躺在宋居寒怀里睡了过去。
宋居寒的手臂早已被压麻,却还是舍不得放手,他盯着何故恬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他也不想像个变态一样处处控制着何故,但那是在他身边重获新生的小家伙,他见过何故面对陌生人时被吓到发抖、却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的样子,所以格外讨厌获得何故喜爱的其他任何人。
宋居寒只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何故永远只在乎他一个人,何故的心动、思念、吃醋、心疼甚至悲伤,宋居寒都想要全部占有。 http://t.cn/A6Hb2V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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