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这天陶晓东接待的客户是位社会学在读学生,和朋友一起来的,两个人全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关于“爱”的话题,陶晓东就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西方人讲情爱,”学生说,“我们讲恩爱。情爱就是那种激情四射的感情嘛,关系建立在两个人之间的吸引力之上。但恩爱是不一样的,我们要共同经历,要彼此亏欠,爱情全嵌入在责任和义务里。”
两人讨论到最后,学生们好奇地试图把陶晓东拉进对话:“东神,你成家了吧?你觉得咋样?”
“什么咋样。”陶晓东失笑,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事儿和第一次见面的客人说那么详细,“先来看看图。”
在店里把话题糊弄过去了,陶晓东却偷偷记在了心里。他没学过社会学,可毕竟走过万里路,见过太多太多人,学生说的话,他一听就全懂了。他之前从不思考什么“爱的基础”“关系的逻辑”,就是很纯粹地觉得汤索言好,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于是理所当然地敬他爱他,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但非要说的话,或许他们之间也是有“恩情”捆绑的。他们会照顾彼此、保护彼此,他会和汤索言一起照看父母,汤索言也和他一起盯着管着两个弟弟,甚至他和小南的眼睛,也全靠汤索言来想办法治愈。
汤索言有时候还会有点封建的“大男子主义”观念,他会介绍陶晓东为“我爱人”、会以“婚姻”来定义他们的关系,也会管束、会承担,偶尔让陶晓东觉得他像自己的家长,自己是他的小孩。
这是他们的“恩爱”吗?他们之间的关系基础,也是责任、是义务、是共同经历、彼此亏欠?不知道为什么,陶晓东心里稍微有点不是滋味。他当然享受这样紧密而牢不可破的关系,但是非要这样来定义“爱”,他又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陶晓东想着想着竟然把自己想委屈了,臊眉耷眼地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玩手机。刚洗完澡的汤索言就在这时走过来,紧贴着他坐在他这一侧的床边,把手伸进他的家居服里,摸了摸他的后背。
汤索言在家里经常这样,动不动就要过来摸摸揉揉捏捏,陶晓东都被他弄习惯了,翻了个身、半蜷起来,侧躺着搂上他的腰:“言哥。”
“嗯?”汤索言摸摸他脸蛋,敏锐得不可思议,“怎么了?刚才不还挺高兴的。”
“我没不高兴。”陶晓东吭哧瘪肚,“我就想问,那个……你为什么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呀。”
“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这样的问题问出来可能要挨收拾,可陶晓东又很乖、很理所当然地加上了“永远”。他看起来很认真也很在意,汤索言心软软的,干脆俯过来亲了他一口。
“因为喜欢你,爱你。”汤索言说得很认真,“因为你是最好的。”
因为每次看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汤索言把他抱起来,小声夸他,说了一连串的形容词,说晓东帅气、可爱、真诚、善良……把陶晓东说成了一枚红扑扑的小番茄。
“别说了别说了。”陶晓东手忙脚乱来捂住他的嘴,目光闪躲,眼睛因为羞耻而更加亮晶晶,“言哥我也爱你……”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