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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成了他的爱人》④①

李程秀没怎么睡，坐在床前看着窗外的海面，从漆黑一片慢慢变得灰白，再镀上朝阳的颜色。

阳光慢慢铺满了整间屋子，却暖和不了他的身体。

李程秀把握了一夜的海螺放在窗台，扭过头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

他似乎从来没有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无论是自己租的出租屋，还是后来邵群给的公寓，再到现在被关在这里，没有一处能够让他真的停留。

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会有这样可笑的幻想？

那张卡还搁在茶几上，银灰色的塑料片在日光下反着光。

邵诺给的东西他不想拿，他不想跟邵家的任何人再有交集，包括钱。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李程秀靠在沙发上望着墙面的钟，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想要确认邵诺所说的“能够让他离开”是否真实。

听起来很可笑，他竟然还对邵家人说的话抱有希望。

邵群在临市的会议室里坐到了下午。

会开得不顺，对方在报价上反复拉扯，谈得他极没有耐心。

望着窗外的高楼，他忽然想起别墅里的那道身影来。

这次回去要不带李程秀出去转转，也不能总把人关着。只要李程秀不离开，带他去哪都可以。

大约两三点时，李程秀站起来走到门口，试探着输入了邵诺昨天告诉他的那串数字。

门锁发出一阵机械声，下一秒弹开了。外面的海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太阳晒过的温度。

李程秀站在门口愣了许久，忽然某一刻像回过神来似的，大步迈了出去，没有回头。

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路边的树影被风吹动，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点。李程秀步子很快，沿路的树荫断断续续地遮着他的肩膀。

这地方没什么人，更没什么信号，邵诺给他的那部手机暂时也派不上用场。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柏油马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人影，李程秀松了口气，决定去车站，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信号灯很快变绿，路边的树影在那道白光投过来的瞬间被拉得又细又长。

李程秀侧过头，忽然望见一辆车拐过弯道朝他冲来，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身体在判断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躲时似乎变得迟钝了，就那么呆滞地站在原地。

这瞬间像被人拉成了一根绷紧的线，车身反射的白光像一把尺子一样扫过路面。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路面，虽然有惊无险地没有直接撞上，但后视镜的部分还是结结实实地擦过李程秀的身体，惯性带着他毫无准备地向前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天旋地转间，脑袋和身体传来的疼痛让李程秀无法作出思考，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邵群在临市的会场里突然停了下来，他正要对一份条款做回应，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一瞬间的不安让他感到疑惑，但很快被眼前的会议打散。

等这边结束，他就带李程秀去另一个地方，过只有他们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