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8

原炀没接话，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遇到硬的点就用拇指多按几下。

“力道合适吗？”原炀问。

“合适。”顾青裴的声音有点哑，“很舒服。”

“那就别绷着。”原炀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惩罚又像是安抚，“放松。”

按摩结束之后，原炀去浴室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发现顾青裴还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肩膀微微起伏，大概是睡着了。

顾青裴睡着的样子和他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眉眼舒展开来，嘴唇微微翘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上衣的下摆撩起来了一点，露出后腰上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有他刚才按摩留下的淡红色指痕。

原炀把衣服拉下来，又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顾青裴身上，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他。

他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的一角。电视早就关了，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顾青裴均匀的呼吸声。

原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人。

他开始回想第一次见到顾青裴的样子。那晚在包厢里，这个少年摔在他面前，浑身发抖，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家的小狐狸。他当时只是觉得新鲜，觉得顺眼，觉得这个送上门来的小东西可以拿来泄泄火。

顾青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原炀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把他抱回去继续折腾。

“起来了就过来吃早饭。”原炀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顾青裴揉了揉眼睛走过去，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碗粥和一碟小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你今天……”顾青裴坐下来，试探地问。

“上午有个会。”原炀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你今天几节课？”

“上午两节，下午没课。”顾青裴老实回答。

“那下午回来等我。”原炀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腰还疼吗？”

顾青裴摇了摇头：“好多了。”

“嗯。”原炀推门出去了。

顾青裴坐在餐桌边，慢慢喝着粥，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到底是被当成了什么？是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飞机杯，还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顾青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他把碗筷收拾干净，换好衣服去上课。

下午他在图书馆待到三点，然后收拾东西回新家。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原炀的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的入口了。

他坐电梯上楼，推开门，看见原炀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听见开门声，原炀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

顾青裴走过去，被原炀一把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今天中午的会很烦。”

“……嗯。”顾青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原炀的胸膛，能听见有力的心跳声。

“晚上想吃什么？”原炀问。

“随便。”顾青裴说。

原炀低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耳朵：“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想吃什么？”顾青裴反问。

“我问你。”原炀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青裴想了想，小声说：“番茄炒蛋。”

“我让人准备食材。”

晚上，餐桌上多了一盘番茄炒蛋。不是原炀做的，是顾青裴做的。他站在厨房里，系着一条崭新的围裙，动作利索地打蛋、切番茄、热油、翻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你经常做饭？”原炀问。

“在家都是我做。”顾青裴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我妈上班忙，我爸腰不好，妹妹还小。我从初中开始就做饭了。”

原炀没有说话。

番茄炒蛋出锅了，红黄相间，色泽鲜亮，冒着热腾腾的香气。顾青裴把它端上桌，又盛了两碗饭，在原炀对面坐下来。

原炀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不错。”

顾青裴低下头扒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吃完饭，原炀去洗碗。顾青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觉得这个画面实在太割裂了。一个开着保时捷、管着几百号人的公司老板，在厨房里洗碗。这要是让原炀的助理看到了，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天晚上，原炀还是没有放过他。

结束后，他兑现了之前的承诺，用推拿油给顾青裴揉了腰。

顾青裴趴在床上，觉得自己好像被驯化了。身体在适应，心理也在适应。

周末两天，原炀几乎都泡在这套房子里。白天处理工作，顾青裴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复习。到了晚上……

偶尔原炀会像抱一只猫一样把顾青裴抱在怀里，也不做什么，就那么抱着，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顾青裴僵硬了一会儿，慢慢地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

他好像，渐渐没有那么抗拒了。

周一早上顾青裴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原炀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利贴。

“今晚有应酬，不过来了。好好上课。”

晚上顾青裴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吃完洗了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电视没有开，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这套房子太大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有一点孤单。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然后使劲甩了甩头。他不是来谈恋爱的，他是被包养的。金主不来的时候，他应该感到轻松才对。不用疼，不用累，不用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应该高兴才对。

原炀说到做到，没有过来。但他也没闲着，第二天上午，顾青裴刚上完第一节课，就收到了原炀的消息：“下午有个快递到家里，你收一下。”

下午没课，他在家等着，送货员搬进来一台看起来就很贵的台式电脑，曲面屏，配置拉满的那种，旁边还有一把人体工学椅。

“顾先生，麻烦您签个字。”

顾青裴签了字，看着那台电脑和椅子愣了好一会儿。他之前有一次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的笔记本用了好久了，跑大型模拟软件的时候卡得要死，风扇转得像要起飞。他当时只是随口抱怨，没想到原炀记住了。

手机又响了。原炀：“收到了？”

顾青裴：“收到了。谢谢。”

原炀：“用用看，不好用再换。”

他又欠原炀一笔债。

当天晚上，原炀过来了，一进门就把他按在玄关的墙上亲了个天昏地暗。

顾青裴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前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拽紧。原炀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指尖贴上温热的皮肤，激得顾青裴浑身一颤。

“原……我还……还没洗澡……”他断断续续地说。

“一起洗。”原炀咬着他的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