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出桃
26-07-10 20:3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哦,我们可怜的侯处》(一)

傍晚,北京一家高端私立医院的VIP病房走廊里,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宁静。这家医院的少东家,也是未来的院长——任家远主任,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眉头轻蹙步履匆忙地推开了666病房的门。

高级病房内,任医生的铁哥们侯瑜正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神情悠哉表情放空地盯着对面的巨幅屏幕看新闻。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套医院统一发放的病号服,以及头顶那与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的医用弹力网帽,大概任谁都无法相信这人几个小时前是被120拉进住院部的,这会儿也还在观察期。

见有人进来,侯瑜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满脸见到亲人的惆怅:“可算是来了,你家那帮大夫把我折腾了一溜够,”他抱怨着,略显有气无力,“我这儿丁点儿事没有,他们心电图、血常规、脑CT全给我安排上了。”说话间他把左臂抬起,“真就擦破点儿皮儿。”探向左侧后脑勺纱布的手还没到打目的地便铩羽而归。

“我擦,好疼。”他缩回手时下意识地撸起痛感明显的左臂袖子看了看,又摁了摁疼痛的位置,十分有经验地下了论断,“就这儿都比头伤得重,明天肯定得淤青,”他再次看向好友,“可我其他地方真没事儿。”

任家远不为所动,他把手里的检查结果和片子放进病床尾部的资料袋里,尽心尽责地安抚自己哥们:“有没有事儿不是你说了算,还有两项结果得晚点儿出来,你踏实在这儿待着,至少得观察72小时才能走。”

一听这话侯瑜不乐意了:“怎么还得72小时呢?那也太久了。”他言语间满是抗拒,“远,这地儿不适合我。”

任医生是善解人意的,像是预知了兄弟的烦恼,他宽慰人:“行了,再坚持一会儿,陪你的人快到了。”

一听这话侯瑜脸上闪过一次迷茫:“谁?”接着,他脑海中盘点着关系近的兄弟朋友,很快,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情,“你告诉谁了?”他不情愿中带着点儿奢望看向任家远,“都怎么跟他们说的?”

都告诉谁了。任家远脑海中闪过韩越、楚慈、程斯焱的面孔,回忆着自己的通报方式:“我也是在等你检查结果的时候拉了个群,跟关系近的这几个同步了你的情况,”他解释道,“这样比较快嘛,我一个一个说太浪费时间了,再说我还得盯着你的检查结果和会诊意见呢。”

侯瑜脸色沉了沉,垂死挣扎般追问:“你都说什么了?”

“实话实说呗,”任家远坦然道,“你自己在家摔倒磕到了后脑勺,幸亏你摁了家里的紧急救援按钮,医院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派车把你接了过来。”

“哦~”侯瑜下意识地点头,又立马停住,因为他但凡想做出点头或者摇头的动作,脑袋就有点儿晕晕乎乎,同时还会牵扯着伤口——疼。

侯瑜不死心,还想跟哥们说说晚上就回家的事,可话没出口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怎么样啦?结果出来了吗?严重不严重?”好哥们韩越排闼直入,面带关切地询问,可当看到侯瑜,画风突变,他忍不住调侃,“呦,这小发型,真别致。”

“滚蛋,”侯瑜一见韩越进来,心情舒展了不少,被调侃了也不在意,“我这一点儿都不严重,咱任主任非要观察我72小时……”

“没问你,我问大夫呢。”哥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任家远很满意,回着韩越的话:“目前还不好判断,还有几张检查结果没出来,”他看了看侯瑜,“看着……像是没什么问题,”之后他略皱眉头看向韩越,“可他昏迷了小40分钟,还是观察一段时间比较稳妥。”

韩越点点头,又看向侯瑜:“踏实待着吧,都听大夫的。”

俩兄弟都这么说,侯瑜也不再挣扎,认命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正好最近也不忙,就当歇歇了,再加上有哥几个作陪,那这72小时应该不会太难熬。

“来都来了,难得聚一块儿,晚上咱仨喝点儿?”侯瑜兴致不错地提议。

这一举动换来了另外两位截然不同的反应。

任家远难以置信:“侯瑜你低调点儿,这儿是医院,你是留观病人。”能不能靠点儿谱。

可韩越的反应就有十分奇怪了,只见他走到病床边,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把病人病号服最上面一颗稍显松动的扣子系好,又猛地撩开他盖着的被子,在看到那条明显不合身的病号裤子之后嘟囔了一句“穿着呢”,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病房门口。

他打开了门,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冲着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他醒着呢,远说不严重,没事儿。”

这动静出现在韩越身上可太不正常了,病号好奇,身残志坚地抻着脖子向门口看去,在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副笑脸的韩越身边,看到了楚慈的脸。

楚慈走进门,望向病床上的人。前几天在自己家跟韩越插科打诨的侯处,这会儿脑袋上罩了个小网兜,还是那个人,可这装束一换,让看着的人就倍感心酸。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慈总觉得眼前的侯瑜身上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顿感,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在看到自己时有一瞬间的思维停顿和行动的迟缓。

“侯瑜。”他想验证自己心中的判断。

接着,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侯瑜难以置信,声震屋瓦的声音:“姓楚的狐狸精?!韩二,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我笔下的世界线#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