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多了球就会发现，球迷群体短时间内塑造的群体认同和民族自豪感、对不喜欢/对手球队球员不客观不理性的言语和身体攻击，比民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看到过一句话，足球就是小型的战争。这也是为什么博尔赫斯不喜欢足球的理由之一，认为这是一种集体意志的丧失。深以为然。

社会心理学的大量研究都告诉我们，个体在群体中，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最终都会成为集体意志的一部分，集体的洪流会盖过个体微小的呼声，携裹着民族认同、集体荣誉和自信、偏见、甚至仇恨，淹没每一个人。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足球文化是罪恶的，只能说明足球是复杂的，像许多其他事物一样。

球迷文化之外，纯粹的足球是天赋命运偶然挫折韧性绝望感动等所有情绪和刻度交织在一起，过程跌宕起伏而极具美感的小型战争，你在这里能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很重要的——人。

一个运动员为什么能够走到他今天的位置，拿遍各种奖项成为精神领袖，是天赋？命运？偶然？还是坚持、努力和不屈的精神？
都是。
那么，一路走来，他是顺利的吗？
不是。
你能从一个伟大的球员身上看到他经历过的挫折、绝望、自我怀疑、他人的嘲笑和不理解，但经历煎熬却在困难中站起来，最终认识到自我的命运，只剩下对足球纯粹的信仰和热爱，带领一代人走到大力神杯面前。

这就是为什么足球如此伟大。

足球是伟大的，也是复杂的。
可是当我们略过那些噪音，睁开眼睛去看真正有价值的事物，
那些伟大的、令人感动的力量，总有一刻让人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