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 得故人归(时间线:接小哥回雨村 以吴邪的第一人称)
雨村一到梅雨季,雨就下得没完没了。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水声。我只开了盏矮落地灯,暖融融的光圈拢着半张床,余下角落沉在浅淡阴影里,刚好兜住一室挥不去的冷清。我斜靠着床头软垫,和闷油瓶有一搭没一搭扯从前的旧事,说起他在门里时我自己遇到的人,我遇到的事,闲话轻飘飘的,但不知怎么就绕回了那整整一年压得人喘不过气、日夜不敢松劲的日子。
我原打算瞒下所有煎熬,不愿让本就背负太多的人再为我揪心。可人心到底藏不住,松弛下来的闲谈里,零碎的过往还是不受控地往外冒。
眼睛一热,我慌忙偏开脸,掌心死死按着眼皮,不想让他看见泛红的眼尾。有点狼狈,也有点好笑。活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反倒在眼下这份安稳里,在我拼尽一切等回来的人身边,翻涌的心绪怎么都压不住。
肩膀控制不住轻轻发颤,我埋着声,气息微微发哑。
身侧很安静。
闷油瓶没有应声,亦没有追问我忽然难过的缘由。
我原以为他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看着我,正打算敛好情绪装作无事。
下一秒,他伸手揽住我的后背,微微倾身朝我靠过来,手臂轻轻一收,稳稳将我整个人箍进怀里,没有迟疑,没有试探,是下意识、毫无保留的奔赴。
我顺势搭住他后背,身子轻轻靠上去,两人一同歪倒在床上。我把脸抵在他肩头,安安静静落眼泪,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一点一点泄掉这点突如其来的酸涩。那些年的煎熬早就翻篇,此刻不过是旧事翻涌带来的一点怅然。
闷油瓶稳稳抱着我,抬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长久的沉默漫开,久到雨声都慢了几分,他才开口,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压得很轻。
“十年,我一直都很怕忘掉你。”
他顿了顿。
“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他说得很轻,可能藏着说不清的思念,裹着墨脱终年不化的风雪、地底阴寒蚀骨的蛇瘴、步步皆局的算计凶险。万千孤身跋涉的苦寒,万般煎熬皆渐渐归为平和,得他方,得心安。
等眼眶的酸胀慢慢缓下去,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他缓缓抬起手,宽厚的掌心轻轻覆住我的双眼,隔绝开暖黄晃眼的灯光。微微垂首,柔软地、轻轻碰了碰我的唇角。他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轻轻的。
至此,经年荒芜心事,寻得一隅栖身。
苦织尘局消寒厄,长抱相思候故人。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