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浇愁# ✨#玑灵#
盛灵渊从梦中惊醒,怀疑自己有些依赖宣玑了。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色,而信誓旦旦要分居的神鸟不知怎么又摸到了床上,将他揽在了怀中。
“怎么了,做噩梦了?”宣玑还没太醒,闭着眼摸了摸他的脸。
盛灵渊抬眸看他,睡意冲散了青年五官轮廓的锋芒,但黑密的睫毛又让人忽略不了魔剑为骨的锋锐本质。
只是注视着,就让他感到安心。
不行,他慢慢想。
只要宣玑不在,他就仿佛安不下心,堂堂人皇,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
他决心和宣玑稍微保持距离——
可惜第一天就宣告失败。
盛灵渊在书房处理事情,明明在门上下了禁制,也不影响神鸟利索地烧掉禁制,非要坐他旁边工作。
他在沙发上看古籍,看着看着睡过去了,醒来时就会发现,靠着的沙发变成了宣玑的怀抱,用来阻止对方靠近的抱枕更是不知被扔到哪个爪哇国。
甚至他为了防止这鸟人算账,装着没好起来的样子继续坐轮椅,也成了给自己挖的大坑。
宣玑每天将他从轮椅抱到沙发上,从沙发抱回轮椅里——连陛下洗澡这人都企图要代劳!
盛灵渊忍无可忍摊了牌:“族长,朕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瞧着,这轮椅也差不多可以退位了。”
言外之意,你这只鸟也请滚蛋吧。
宣玑挑了挑眉,抱着他的手臂依然很稳当,毫无松开的意思:“是吗,陛下?”
当天晚上,他就不顾人皇的泣求哀吟,铁石心肠地将人欺负到死去活来好几回,最后气息奄奄地蜷在他怀里时已然连话都说不出,几乎是宣玑碰一下他就哆嗦一下,无意识地晃着头往后躲。
陛下虽然没有装得那么病恹恹,毕竟也还在恢复期。
被这么昏天黑地折腾上一晚,第二天人没起腰先响了一声——这回真只能坐轮椅了。
大魔头蔫蔫地蜷在轮椅上,对着朱雀族长的一双笑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宣玑!谁准你这样了?”
“我怎样了?”他走不动了,正方便宣玑抓他。
青年长臂一揽,就将人又抱回了怀里,低头亲亲他被怒火烧得亮极的眼:“不是陛下自己没好全吗?我这明明叫尽到皇夫的义务。”
盛灵渊墨黑的瞳眸里还盈着水光,眼尾未褪的红便愈发艳:“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多大人了还……唔——”
宣玑亲亲他绯色未褪的唇,堵住他剩下的话:“为什么不能这样?”
“我看不到你就心慌,不抱着你就焦虑。盛灵渊,我失去了你三千年,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你了,我就想把你放眼皮底下亲自看着,有什么错?”
盛灵渊指尖一蜷,被他说懵了。
这样、这样直白又灼烫的诉求……他仓皇一霎,面上的空白便极明显。
宣玑就放缓了声音。
“灵渊,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和三千年前很像,所以你不想要,你没法不警惕?”
那时候天魔剑居住在小殿下的脊背里,相伴相生。
东川还在,阿洛津还在,灵渊一回头,就能听到家人的笑语,叫他小殿下,和他说休息会儿吧。
后来,那些都离他而去了。
仿佛是一切的温暖都注定会消散。
陛下怎么可能不恐惧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早不一样了。”宣玑一弹指,离火自指尖冒出,烧断了盛灵渊悄悄放出来企图让自己脱离族长怀抱的黑雾。
他顺着抚过怀中人纤细腰线,在某一处不轻不重地一按,酥麻感电打似地扩开,人皇的腰就软了,带着哭腔斥他:“放肆……!”
宣玑全盘接收,捏着他的下颌,吻落了下来。
“现在的一切,早不是你说了算的。比如以前你是人皇,想不见谁就不用见谁。我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更不必说,你不想理我了,竖道屏障就可以。”
“但现在你不想理我了,竖几百道屏障都不管用——你拦得住我吗?”
……
忘了是之后的哪一个晚上,盛灵渊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但不同于许多年前在度陵宫中醒来,冰凉的发丝掠过抽痛的额角,恍惚是天魔没有温度的泪水。
这一回,温热的吐息扑洒在鬓角,他才睁开眼,熟悉的温暖有力的手就在他背上拍了拍,将他往怀里又摁了摁:“怎么这个点醒了,要喝水吗?”
盛灵渊无声地摇头。
宣玑就亲亲他,含糊地梦呓:“那再睡会儿,离天亮还早,一会醒了我还想煮永安的招牌豆浆,你还没喝过吧……”
暖意无处不在地笼住他,如困意。
盛灵渊在再次坠入梦境前,很轻很轻地扬了扬嘴角。
他好像明白了对方想告诉他什么。
在他看不到的三千年里,他的剑已经长成了很可靠的男人。
而他可以试着依赖一下他,和他一起走向他们的人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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