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穆祉丞在提拉米苏上戳下第十八个洞的时候，王橹杰把告白的话又说了一遍。其实只说了一遍，是穆祉丞自己把时间抻得这么长。从王橹杰说“穆祉丞，我喜欢你”到现在，放在平常，足够穆祉丞吃完两块提拉米苏。
甜品店的落地窗上还贴着前两天情人节的粉色爱心，没撕干净，剩半个边角翘在那里。播放的小提琴曲刚好切到第三首，穆祉丞听出来了。王橹杰自己拉的，是那首歌的间奏，只是技巧更成熟了。
“我…”穆祉丞放下叉子。
王橹杰的手在桌下攥紧了又松开。他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是穆祉丞夸过好看的那件。头发也特意卷过，像穆祉丞枕头边的那只小狗。
“你让我想想。”穆祉丞说。
然后想了很久。
其实不怪他。穆祉丞连早餐喝牛奶还是豆浆都要对着冰箱站五分钟，有次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因为选鱼丸还是鲜虾福袋纠结到店员换班。王橹杰知道他的毛病，所以特意选了穆祉丞最爱的甜品店，觉得至少在甜食面前，他能果断一点。
甜食也没用。
穆祉丞看着盘子里破碎的提拉米苏，又看看王橹杰。王橹杰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他的小狗在等他回答。能感觉到王橹杰紧张得快要窒息了，每次紧张就会咬下嘴唇，而现在他的下唇已经被咬得发白。
“你伸手。”穆祉丞突然说。
王橹杰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桌子，手心朝上。
穆祉丞在包里掏了掏，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左手握拳，右手也握拳，并排摆在王橹杰摊开的掌心上空。“你选一个，”他说，“一个是答应，另一个是…”
“我选左边！”王橹杰几乎抢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看见穆祉丞的睫毛颤了颤，穆祉丞的手就悬在那里，像天平的两端，王橹杰不知道天平会不会倒向自己。
穆祉丞慢慢地，慢慢地松开左手。
掉下一颗巧克力，因为握的有点用力，已经有点化了，是自己最喜欢的曲奇巧克力
“是答应哦，”穆祉丞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恭喜你哦橹橹，拥有一个男朋友了！”
王橹杰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杯子里的柠檬水晃出来，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小片。他顾不上了，绕过桌子，弯腰，亲上去。
穆祉丞的嘴唇上有提拉米苏的苦味，以后提拉米苏就买这家，永远买这家。
亲完两个人都没动。穆祉丞的耳朵红得能滴血，王橹杰的呼吸还是乱的。过了好一会儿，穆祉丞把右手也伸过来。
“你想看看另一个答案吗？”
王橹杰摇头，头发蹭到穆祉丞的额头，痒痒的。“不想。”
“笨蛋，伸手。”
王橹杰收到了第二颗曲奇巧克力。
“在做你男朋友这件事情上，我怎么会纠结……”他停了一下，摸摸了小卷毛
“再说了，怎么能让小狗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