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把整个警队攥到手中之后或许会去水边探访李树堂。李树堂站在河岸上,背对着他,明显是一个拒绝他的姿态。但蔡元祺一早习惯黑幕与沉默,于是继续讲下去,他说:师父,多谢您,若不是您,我没有今日。
李树堂没有看他,讲:不必。哪里是我教你,是你自己手段高。
蔡元祺笑意漫上脸颊,一笑起来仍有年少时的影子,他放轻声音:您的教导之恩,元祺不敢或忘。但…我今日特地过来,不是为了那个。是要感谢您,生出教养出那样好的一个孩子。
他这般讲话,简直称得上坦白了,李树堂再听不明,可以疑心他的总探长之位是假的。
蔡元祺预备好看见李树堂恚愤的表情,他想那一定是很精彩的一幕。
但李树堂没有,他转身看向蔡元祺,对他一摆手,甚至笑了一下,他说:我教养?文彬不是很小的时候就由你照顾吗?
他这样讲,蔡元祺应当高兴。但他没有,他甚至怨恨李树堂这随随便便就可抛却的口吻,算什么?李文彬至少是敬仰敬爱他这血缘上的父亲。
蔡元祺像过去的很多个时刻一样,替李文彬不满,他脸孔扭曲,短促地冷笑一声,终于撕破面孔上一贯笼罩的云山雾绕,语气很尖刻地宣判:那李文彬如今这样,也是他命数如此。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