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过劳死后意外穿越成一本他之前看过的兄弟情虐恋小说的弟弟,被强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哥哥控制人身自由,切断社会联系,在一次出逃失败后发疯绝望跳楼自尽。
年下刚好穿越到自杀未遂后的时间点。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和床边忧心忡忡的年上,他的哥哥,不由得叹口气。
也不知道他占据了这个弟弟的人生是福还是祸,因为后续他哥更丧心病狂的拿父母的命要挟他活下去,原主最终妥协,自愿带上项圈麻木着自我洗脑着和他哥恩爱生活了下去。
感觉还是死了好。
年下没有原主这么追求自由的意志,甚至无赖的想有个人养着自己吃白饭挺爽的,更何况这个哥哥还是个大美人,长得好看又对自己一心一意,手段……对弟弟是残忍点,但无所谓,与他又没关系。
反正小说结局也是在一块儿了。与其委屈自己别别扭扭,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早些谈恋爱,延长幸福时光。
这么想着,年下艰难支起身,带着打石膏的腿歪歪斜斜凑过去给了年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年上足足愣了一分钟,才试探性地回手紧紧抱住他。
之后他们就和解了,没有继续像小说里那样打的不可开交互相伤害到老死不相往来,真的如同一对情感甚笃的兄弟,还有些许暧昧。
年下没有拒绝年上抛来的情意与烛光晚餐,在浪漫的玫瑰花丛与香槟塔中他还无意识伸手撵掉了年上嘴唇边的牛排酱料。然后反应了下,看着年上笑笑,用舌头舔舐干净。
年上呼吸哽咽一瞬,忽地站起身越过餐桌,拽住年下的脖颈激烈拥吻,年下没有反抗,当晚他们理所当然地睡了一觉。
“你失忆了吗?”年上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用手轻缓地撩动着年下的头发。
年下纠结想了想,还是很抱歉的决定和盘托出:“我是穿越来的,不是你的弟弟。”
他都要做好被年上夺命追问并赶出家门的准备了,毕竟这位哥哥对他弟弟的爱十分异常。
哪知年上眼皮都没抬,手抚摸上年下的脸,笃定道:“你失忆了。”
年下张张嘴,但也没说什么,叹口气把二人的被子往上拉拉:“睡吧。”
今晚台风过境,雷声狰狞撕碎夜幕,投掷下一道骇人白光,年上没有睡,他搂着年下,眼神幽幽看着窗帘上映出的闪电投影,瘦削地一条劈到窗棂上,摇摇欲坠如同之前他那还歇斯底里控诉着自己的,要跳楼的弟弟。
弟弟也是在这样一个惊风骇浪的雨夜选择跳楼的,年上永远记着那时和他最后的对话。
“如果我们以别的方式相遇了,如果你不曾对我做过那些事,只当是场电影,或许我会爱你。”闪电照亮弟弟脸上无数的泪痕,与他决绝憎恨的诅咒,“可是现在,我只想到死都不觉得我爱上过你。”
年上一直认为,是弟弟失忆了,所以变得粘人,变得懂他的良苦用心,变得不再责怪他曾经对他的伤害。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的,现在的弟弟不可能是其他人,只是他确实爱上了自己,又没法和他鲜血淋漓的过去和解,带着创伤爱上加害者,所以脑子暂时自我保护,捏了个“穿越”的身份,来当做他的爱意的借口。
一定是这样。
年上的心情轻盈起来,他稍微松开年下,宠溺观察着他的睡颜,用手揪揪睡衣领子,拢拢他的后发,很是满意。
曾经弟弟是不喜欢这样的。
年上执意要他维持高中时的模样,因为这段时间他最黏着哥哥,最喜欢说都听哥哥的,然而后来就变了,变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
太成熟,太有主见,太有想法,年上都不喜欢。
年上想着这些,搂着年下的头问他:“明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年下迷迷糊糊:“都听哥哥的。”
年上满意点点头,更凑近一些,听着窗外张狂凄惨的风雨声幸福睡去。
他依旧相信着弟弟只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爱情“暂时”失忆了,和他跳楼前给予的祝愿一样,如果之前的伤害只是电影,那他们一定会相爱。
年上不想去细究,因为风雨声吵的扰人,他之前总嘲笑弟弟古板封建,连和亲哥哥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他不想承认,这风雨声里呐喊着的是诅咒,是他最不安执拗自我幻想催眠着都要忘记的东西——
怀里温热的年下的身体,早已改大无数次尺码的睡衣,已经不适合出现在二十七岁成年人头上的幼稚锅盖碎发,执意要留住的青春期,在这个甜腻又鬼影森森的夜晚,活像他十几年失败的刻舟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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