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瓶邪# 今天这章写得我好激动！
《不直》 老中1张起灵✖️文物研究员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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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张起灵这几天那么照顾我，我要是真跟胖子合伙把他灌醉了套话，那也太不是人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摁来摁去，给胖子发了条消息：“算了胖子，人家这几天对我挺好的，我们这样背地里商量着灌醉他，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胖子的回复立刻弹了回来：“怎么，你心疼啦？”

　　我看着那句话，耳根子一下有点热。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胖子又追了一条过来：

　　“天真，你放心吧，胖爷我又不是奔着给人灌趴下去的，就是喝几杯，趁着他放松警惕了好问个明白。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你的？”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我当然想知道啊，上午那会儿就因为这个才一直走神。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胖子那边又丢过来一颗炸弹：“你就不想知道他喝醉了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

　　我握着手机，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铺展开来。张起灵那张平时总是淡淡的脸，被酒意浸泡过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脸上说不定会浮起一层薄红，眼睛会比平时更亮一些，看人的时候，就会多几分湿润的温度。他可能不会像平时那样话少了，会微微弯着嘴角，低低地喊一声“吴邪”。

　　我心跳一下就加快了，手机差点没拿稳。胖子可太懂我了，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弱点，我根本没法拒绝这种诱惑。

　　我还是妥协了，而且要是真能趁醉问出些什么，总比我一个人在这瞎琢磨强多了。大不了等张起灵酒醒了，我跟胖子给他赔礼道歉。

　　下午的工作状态比上午好了不少，大概是心里有了个盼头，反而能把那些飘忽的杂念压下去一些。但快到下班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提前开始收拾东西，就想着赶紧回去。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眼神里带了点稀奇：“哟，小吴，今天这么急啊？有事？”

　　“啊，家里有人等吃饭。”我下意识回了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愣了下，连忙找补了句，“亲戚来了。”

　　同事笑了下，没再多问，朝我摆了摆手。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顺路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饮料，想着胖子带酒来，家里总得有点解渴的东西。

　　拎着东西上了楼，我站在门口掏钥匙，门刚打开条缝，就听到里面传来锅铲翻炒的动静。我没急着把门拉开，站着听了会儿，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暖意又浮上来了。

　　这种家里有人在做饭、等着我回家的感觉，对我这个独自住了好几年的人来说，实在是陌生得有些奢侈。

　　我拉开门，换了鞋走进去，张起灵正在厨房里，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饿不饿？晚饭马上好。”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发虚。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我正常下班回来，要和他一起吃晚饭。而我呢，已经跟胖子合谋了怎么灌醉他套话。

　　我正忏悔着，没有立刻回话，张起灵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工作累？”

　　“还好。”我不自觉垂下了脑袋，把水果放到茶几上，犹豫了下，说道，“胖子说他等会就到，带了酒和菜来。”

　　我说完又忍不住补了句：“他可能想和你喝两杯。”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我心头一跳，连忙去开门，胖子站在门口，左手抱着几瓶酒，右手拎着一大袋打包盒，兴奋地朝我挤挤眼，压低声音说：“天真，今晚看胖爷发挥。”

　　我侧身让他进来，胖子换好鞋，直接拎着东西大摇大摆走进客厅，乐呵呵地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小哥！胖爷又来蹭饭了！今晚咱喝点，你看胖爷带了好东西来！”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我瞄了一眼，度数确实不低。张起灵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桌上的酒，表情没什么波动，点了点头：“好。”

　　胖子立马来劲了，张罗着把酒杯摆上，又拆开那几个打包盒。我坐在旁边，看着胖子热火朝天地张罗，自己这个主人反而有些拘谨，总感觉像个同谋，坐着都不太踏实。

　　胖子在酒桌上特别能说，劝酒的话一套接一套，什么“小哥你厨艺这么好值得喝一杯”，什么“千里迢迢来杭州咱们有缘”，还有什么“你照顾天真辛苦了胖爷要感谢你”……

　　每个理由都找得合情合理，张起灵也不多话，胖子倒了他就喝，一杯接一杯。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胖子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偶尔附和两句，端起杯子沾沾嘴唇，主要是在观察张起灵的反应。

　　他喝酒很干脆，仰头的时候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杯底朝上，一滴不剩，看上去非常沉稳。我盯着他看了好几轮，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杯下去，张起灵依旧目光清亮，端杯子的手也稳得很。反倒是胖子，说话的声音开始有点飘了，脸上泛起了红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这回好像要栽了。胖子也察觉到了，他的语速慢了下来，视线在张起灵脸上转了一圈，又偷偷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表情明显带着点迷糊和难以置信，我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不对啊，这人怎么越喝越清醒？

　　但胖子这个人，越是喝高了越不肯认输。他又给张起灵满上一杯，顺势往前凑了凑，笑嘻嘻地开口，语气听着像是随口闲聊：“小哥，胖爷问你个事儿啊，你这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是一个人单着啊，心里头就没个……在意的人？”

　　他问得不算太直白，还挺委婉的。我低头假装夹菜，耳朵竖得老高。

　　张起灵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口说：“有。”

　　胖子愣了一下，我也愣住了。胖子连忙追问：“有在意的人？是谁啊？”

　　这回张起灵没接话，他慢慢转了转手里的酒杯，垂着眼睫，安静了两三秒，突然抬起眼来，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跟白天清醒时不太一样，眼尾微微垂着，似乎有点红，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就收回去了，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张起灵已经放下酒杯，主动拎起酒瓶给胖子添满了：“王先生，喝酒。”

　　胖子被这一招堵得没话讲，愣了两秒，只能举杯跟他对碰。我在旁边坐着，心脏跳得乱七八糟的，他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有点醉意了，不小心露出来的，还是我喝多了，自作多情看岔了？

　　我脑子正乱着，胖子又给张起灵倒了一杯，自己也陪着喝了一口，然后趁着张起灵低头夹菜的工夫，转过脸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醉酒的人特有的那种慌张。我看懂了：他快不行了。

　　胖子接着又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那意思也很明显：天真，你上啊，我撑不住了。

　　我在心里叹口气，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朝张起灵举了一下：“小哥，我也敬你一杯。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又是做饭又是按摩的，太麻烦你了。”

　　张起灵看着我，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直接一口闷，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落在我脸上，轻声说：“不麻烦。”

　　我被他看得心里更乱了，连忙也喝了一口，心想这酒真的劲太大了，顺着喉咙下去一路烧到胃里，我感觉自己脸都开始发烫了。

　　接下来的局面就彻底失控了。我和胖子两个人轮番上阵，一人一句地劝，张起灵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我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心里十分慌张，中医难道平时也要用药酒养生，所以酒量才这么好的？

　　胖子明显已经不行了，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也迷蒙起来，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打颤。我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我酒量本来就一般，平时最多喝两瓶啤酒就上脸，今天这种高度白酒，我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又喝了会儿，我晕乎乎地坐着，反应迟钝地看了一眼胖子，他已经歪着脑袋趴到了桌上，眼皮半耷拉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我又转头去看张起灵，他坐在那里，姿态依然端正，手里握着酒杯，低垂着眼睫，一副不染尘埃的世外高人模样。

　　看着看着，我的视线就开始晃，脑子里的念头像被搅浑的水，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艰难地转了转脖子，正好跟胖子对上了眼。

　　他看我，我看他，两个人都是泪眼汪汪的，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在相望。

　　我脑袋里只剩下几句话在飘：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中医酒量为什么那么好……胖子……你，你可把咱俩害惨了……

　　我想着想着，眼皮就彻底撑不开了，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着，沉甸甸地合上了。

　　最后一个模糊的画面，是张起灵放下酒杯，朝我这边倾过身来，接着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http://t.cn/AXoQIM3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