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女人为何顾家男人却酗酒##历史知识##微博兴趣创作计划#
苏联时代女人的命运,可以用三个词概括:工作、家庭、忍耐。很多时候,女人要打两份工,拎着沉重的购物袋回家,做家务,手洗衣服,直到午夜之后才能睡觉。而男人呢?坐在厨房里端着酒瓶,抱怨自己多么操劳。
卫国战争夺去了2700万人的生命,男人的伤亡远高于女人。战后苏联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根据1959年人口普查,每1000个女人对应810个男人。20至40岁适婚年龄段的情况尤其严峻——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在战场上损失最大。战后很多女人根本找不到丈夫。即使找到了,没上过战场的往往年纪大体弱或身有残疾,上过战场的则带着战争创伤,极易沉溺于酒精。
经济状况也加剧了问题。男人工资更高,但常常把钱全花在喝酒上;女人收入低,却要撑起整个家。她们无力把酗酒的丈夫赶出门——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养不活全家。于是只能留下,忍受一切。所以苏联女人以坚韧勤劳闻名——那不是天生的,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她们喝什么?为什么喝?
苏联时代的伏特加不算贵也不算便宜。20世纪70年代,一瓶500毫升的伏特加售价3卢布62戈比。当时平均月薪150卢布,能买40瓶。但一个月喝几瓶已是笔不小的开销,而有些男人几乎每天一瓶——工资全泡在酒里,老婆孩子只能跟着吃苦。
苏联男人喝酒,不是因为日子太美好,而是因为生活疲惫绝望、前途渺茫、一无所有,且别无选择。
一个工人下班回家,工资不低,有200卢布。到家后妻子在唠叨,孩子在尖叫,商店空空如也。他能去哪儿?很多男人就钻进厨房,看电视,喝酒。
渐渐地,喝酒成了仪式:下班后喝几两暖暖身子,周末和邻居小酌一杯,节假日——那怎么能不喝?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酗酒已成为全国性祸害。半个国家的人都在喝。女人喝得少些,但为了排解苦闷也会喝——只是她们往往独自在家喝,而男人们在院子里、在单位、在火车上,无处不喝。
苏联女人典型的一天
早上叫醒孩子,送去托儿所和学校,然后自己去上班。在单位工作八小时,心里还惦记着哪家商店有香肠卖、该去抢了。下班排队买食品,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家。到家时,丈夫已经喝上了——他在等老婆回家做晚饭。然后是做饭、洗碗、手洗衣服、打扫卫生、哄孩子睡觉。第二天,再来一遍。
而男人呢?坐在厨房里,或者躺在客厅沙发上,或者压根儿不在家——“我去排队买面包了。”一去就是三个小时,回来两手一摊:没买到。但酒,他倒是买回来了。
为什么女人不和酒鬼丈夫离婚?
因为无处可去。公寓是排了十年以上队才分到的,分居只能住回宿舍,福利分房制度根本没考虑离婚的人怎么办。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养不活孩子——两个人才能撑起一个家。离婚是耻辱——邻居指指点点,同事侧目而视,连晋升考评都受影响。
她们只能数年数十年地忍受——像马一样干活,像马一样沉默。
结果呢?
孩子们在父亲醉醺醺、母亲忙忙碌碌的环境中长大。对他们来说,男人什么都不管、女人什么都不抱怨,就是常态。男孩学会了喝酒,女孩学会了忍耐。
女人学会了事事亲力亲为——修插座、钉家具、搬土豆、抢购物券。男人变得多余——只要不撒酒疯,已经算省心了。很多女人成了无所不能的“女强人”,这可不是天生的,是生活逼出来的。
到了20世纪80年代,随着生活压力有所减轻,离婚却越来越多了。只要能养活自己,独居可比和酒鬼同床共枕美好得多。
那些没沉迷酒精的男人,后来成了老板、科学家、工程师——这样的男人挺稀罕。其余的,终年酗酒、生病,年纪不大就死了。80年代,苏联男人平均寿命62岁,女人74岁——相差12年。伏特加似乎“功不可没”。
到了戈尔巴乔夫时代,经济崩溃,没工作,没希望。伏特加再次成为慰藉,酒鬼更多了。
现代俄罗斯从苏联继承下来的,不只是工厂和学校,还有这种“男人酗酒、女人操劳”的风气。女人仍然认为必须独自承担一切,男人则认为可以袖手旁观——反正连女人都能搞定的事,用不着男人操心。
孩子们仍然在“要忍耐、别抱怨、家丑不可外扬”的氛围中长大。酗酒仍然是男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离婚的主要原因之一。女孩们被教导要勤劳、忍耐、不抱怨——至于个人幸福,没人提。女人们养活孩子,操劳家庭。很多人甚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深爱着她们酗酒的丈夫,认为自己操劳的一生是理所应当的。
以下是俄国网友的回帖:
1)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每个人都喝酒。我祖父和外祖父都打过仗。祖父是一战残疾退伍军人,获过圣乔治十字勋章,是个技术很高的车工;外祖父也有残疾,经营一家铁匠铺。他们都不喝酒。祖父38岁去世,外祖父71岁去世。
我父亲不喝酒也不抽烟,是个工程师,下班后埋头在工作室,帮邻居和朋友修理东西。我和哥哥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学木工、修锁、无线电、摄影。父亲活了73岁。我和哥哥也不喝酒。我弟弟不喝酒也不抽烟,一生热爱运动,今年67了。我72岁,做了48年木匠。
2)我亲戚们都不喝酒。祖父是二战老兵,退休后会和朋友们坐在长椅上玩骨牌,偶尔喝一杯。祖母每天只工作半天,其余时间照顾家里。丈夫的祖父母也没人喝酒。我不记得有亲戚或亲密朋友酗酒——但我们院里确实住着几家酗酒的。
3)我父母几乎没有喝醉过,除了度假时醉过一次。父亲从未对女人有过野蛮态度。所以我对世界有不同的认识,我很幸运。
4)祖父是二战老兵,一年只喝三次酒,还是香槟——新年、3月8日(也是祖母生日)、他自己的生日,仅此而已。外祖父喜欢自己酿酒,好像还挺专业。周末朋友来烧烤,品尝新酒。外祖父就把新酒拿出来喝,然后开始用新方子再酿。爸爸不能喝酒,年轻时查出胃酸过高,他78岁了,胃还挺好。
5)我父亲酗酒,只活了33岁。岳父是二战老兵,得过勋章,晚年酗酒。岳母去世后没人管他,他甚至把孙子都灌醉了。我小时候生活很艰难,我和母亲非常害怕父亲。妈妈承担了一切,父亲什么都喝,喝完就发酒疯。
6)我朋友和亲戚里几乎人人喝酒,但结果各不相同。父亲直到40岁才戒酒,他兄弟50岁戒的。身体健康的人能扛住,一直喝就会早死。
7)70年代伏特加一点也不便宜。按现在最低日薪换算,都够每月买一百多瓶了。以前街上经常看到醉汉躺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8)醉汉现在也有。我家附近每24小时就能遇到一个躺着的,医院里、地铁里、早晨路边的灌木丛里、公园长椅上,都有酒鬼。
9)我出生在斯大林去世那年。1958年全家迁到西伯利亚。父亲不喝酒不抽烟。但我们周围喝酒的人很多,我所有同学都喝醉过,包括那些被预测前途光明的好学生。
10)父亲是军人,我们随军走遍全国。他整天不着家,全家靠母亲。我们这些孩子天天在草原或森林里玩。母亲自己缝窗帘和桌布,家具不够就用箱子搭,用木柴炉或煤油炉做饭。父亲深夜才回家,但有空时,他会用旧抽屉做书架和碗柜。他在夜校学习,后来考上理工大学,当到厂长直到退休。他太忙,晚上没时间坐着喝酒。我也不记得朋友家有酗酒的男人。
1969年我结婚,丈夫是工人,技术极好,收入不错,有一双金子般的手——所有需要制造、修理、改进的活儿都做得无人能及。他晚上也不会端着酒杯坐着。我有时和同事在咖啡馆喝一杯,节日聚会也会喝——男士白兰地或伏特加,女士只喝葡萄酒(我40岁才第一次尝伏特加),但从不喝醉。丈夫通常只喝一杯就放下。我理解并非所有人都这样。苏联时代酗酒家庭肯定有,现代俄罗斯也有,甚至更多。
11)还真是这样,我父亲喝酒,祖父外祖父都喝酒。我们这栋五层赫鲁晓夫楼里,可能只有2-3个有文化的男人不怎么喝,其余的都喝。祖父和叔叔在另一个城市,喝酒的情况到处一样——他们都是酒后驾车去世的。
13)酒鬼才不在乎有没有公寓呢。他住妻子、母亲或奶奶的公寓。离婚困难可是帮了他的大忙。我酒鬼父亲就住在奶奶的公寓里。酒鬼不需要疗养院——他每晚一瓶伏特加,就是他的疗养院。
14)我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祖父,也退休了,但当年的恐怖记忆仍历历在目。我妈就和一个酒鬼生活过,他还坐过两年牢。那时怎么住的、住在哪儿我都记不清了。但我一滴酒也不喝——我受够了。
15)我生于1979年,父亲是钢厂工人。他喝酒,但不太频繁。奇怪的是,我很喜欢他喝醉的样子——他总是很和善,我要什么都给。
16)我爸喝得越多,撒酒疯越厉害。我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和母亲躲在邻居家,直到她终于离婚,真把他赶出家门,那时我九岁。我再说一遍:我记得一切。当他终于去北方离开家时,我们松了口气。母亲再也没有结婚,她说:“这一次就够了。”她是个美人,受过良好教育,竟然跟个酒鬼生活了那么久。
17)现在情况不同了。很多人独居,有房有车有固定收入,但没有家人在身边,也没有孩子。他们感觉不到被需要,也喝酒——但不是伏特加,而是更“体面”的朗姆酒、白兰地,或异国情调的清酒、龙舌兰。
18)50年代,我家住在工业区的营房里,邻居们的生活一览无遗。工作日没人喝酒——啤酒摊只在周六下午开,工厂委员会不许工作日卖酒。有些邻居周六晚上洗完澡会喝醉,周日白天也有人喝。但我们营房里真正的酒鬼只有一个——夏天节假日他醉倒在树丛下,他的狗蹲在旁边。他是个独身残疾退伍军人。旁边村庄有黑市酒,那些喝醉了偷东西打架的人,如今已在另一个世界。现在的年轻人不怎么喝酒了——物质上的快乐已经够多,用不着靠酒。
19)我们整周工作,周末喝酒。喝酒是一回事,酗酒又是另一回事。我出生成长于70至80年代的冶金工业城市,所有男人都喝酒,但方式不同。有人常喝但不严重,有人偶尔喝但逢喝必醉,节假日更是形形色色的酒鬼。还有人醉酒上岗——早上起床去上班,一直到周末,灵魂都在酒精里浸泡。同事也没办法,因为这种人往往是专业人士,工作离不开他。他能一直这样干到退休,大家在家和单位都容忍他。
很多人会心跳骤停或得慢性病,虽然也有运动的,但很少。女人也喝,但数量和频率都低得多,喝得猛的往往很快在一次豪饮中死去。在这种工业城市,这些都不足为奇。这里的酗酒传统是从30年代从乡下来到工地的曾祖辈那里继承下来的。很多高层管理者也酗酒。
那些离开这里、摆脱这种环境的年轻人能逃离这种宿命——不是全部,但大多数。2010年后酗酒的人变少了,但问题仍严重。带孩子的女人无处可去——父母和老板都不愿收留她们。即使到了人工智能时代,她们也得忍耐,独自撑起一个没有丈夫的家。
20)在我周围,男人几乎都喝酒。我姑父起初不喝,后来“你不跟我喝酒就是不尊重我”,他就开始喝了,而且很厉害。电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里说过:“不喝酒是罪过。”年轻时我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不喝酒的男人。在我们那里,老板、教师、工程师中没有不喝的。我就是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
如果一个女人也开始喝酒,那就是家庭崩溃的开始;如果她不喝,她就在忍耐中支撑全家。我生于70年代,爸妈都工作,由祖母抚养长大。祖母经历了十月革命、内战和卫国战争,她总给我灌输:女人要忍耐,要顾家,有时间做所有家务,要勤俭节约……我祖母的母亲,当年在婚礼上被人拖着腿从炉子里拖出来,她当时16岁,大声哀嚎:“我不想结婚,我爱别人!!”可谁听她的呢!
于是她们忍耐,抚养孩子,节省每一分钱,打第二份工。离婚会被人瞧不起。外祖父和舅舅酗酒,外婆还向我妈要钱,因为她儿子和丈夫都在喝。我妈真能忍。90年代,我的工资也被酒鬼丈夫拿去买了酒。我不想忍就离了,一个人带孩子,里面的艰辛我都不想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