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166
「如果她活着……她爱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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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变异种敢擅闯哨兵的营地。
当然,没开智的动物除外。
虽说在场哨兵对变异种都秉持着能杀则杀的观念,但对于没威胁的普通动物,大多哨兵不会关注。毕竟这世上努力活下去的不只有人类,这些弱小的、没变异的动物,同样是变异种的口中食,能勉强活着已是尽力。
发现屋内人众多,小蛇慌乱又胆怯地往后缩,扭头就要跑。
孟焕站在门口,正无聊呢,瞧它长得可爱,弯腰把它捏到手里,好笑地点了点它的头:“这哪儿来的小蛇?还挺会找地方。”
小蛇被戳得晕晕乎乎,东倒西歪,不敢张嘴咬人,缠上她的食指,下巴垫在她指尖委屈地蹭了蹭。
孟焕看着更喜欢了,但还没等她笑出声,坐在前方的两个人突然同时起身。她诧异地看过去——那个姓蔺的哨兵站在原地,沉沉盯着她手里的蛇,而他旁边,姓陈的哨兵直接大步朝她走来。
孟焕对这两人有印象,尤其是脸。
陈宿的五官很有中式帅哥的韵味,气质偏冷淡疏远,看起来相当难以接近。
此刻,他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他的精神体黑豹毫无征兆从他背后窜出来,皮毛黝黑发亮,幽绿的兽瞳直勾勾看向她手里的黑蛇。
周遭哨兵皆浑身一凛,以为这条蛇是什么隐藏的变异种,警惕关注。
只有一旁谷晁看出陈宿想做什么,他眼神复杂,身体微微后仰。
孟焕看那只黑豹俯身轻嗅她手掌,小黑蛇被吓得在她手心乱窜,她怀疑:“是不是弄错了?它身上没有变异种的气息。”
陈宿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茸茸。”
黑豹又努力嗅了两下,最终茫然抬头,看向陈宿,颓然退后两步。
它觉得这条蛇很熟悉,但从气味上,确实闻不出什么……
陈宿沉默片刻,抬眼看她,道:“抱歉。但能麻烦把这条蛇给我吗。”
孟焕觉得莫名,不过介于眼前哨兵并没有展现出攻击性,言辞虽冷,但还算礼貌。
她稍微不爽,只当他警惕性较高:“行啊,你挑个地放生,或者自己养着都行。”
然当孟焕把受惊的小蛇往哨兵手里放时,或许对突然冲上来嗅它的黑豹有阴影,小蛇拼命往她手里游,尾巴更是紧紧缠住她指尖。
孟焕被逗笑了:“它好像不喜欢你哎。”
陈宿置若罔闻。
陈尔若真要被吓死了。
蛇类靠费洛蒙感知物体,但她算间接控制小蛇的躯体,能用视角观察周围……那只黑豹扑上来的时候,她心脏快骤停了。
还以为那只黑豹会一口吞了她。
陈尔若惊魂未定。
孟焕是这群人里她为数不多认识的,她如果想传递消息,最好从她开始。
于是她努力想游回孟焕手里,奈何她的力气反抗不过哨兵,被捏着拎进他手里。
陈尔若气馁了,蔫蔫趴在他手心。
等他回到座位,手在桌子上摊开,她扭过头,瞪着他,气恼地对他哈了口气。
那黑发哨兵静静看着它,忽而,他轻轻笑了下,眼瞳黑得不见底,那笑容看起来,也有些说不出的哀恸……像是透过她在看旁的什么。
陈尔若纳闷。
难不成他有条已经死掉的宠物蛇?
算了……反正她现在就是条蛇。
她郁闷地缠上他的手指,敷衍地蹭了两下。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制止这些人过去?
……
洞窟内。
蛛母望着依旧在昏睡的人类,心急如焚:「时间快到了,老大怎么还不醒啊!」
菌毯附着在在蛛丝上,反复徘徊。
忽地,它停下来,下定决心指示:「估计是那些人类拖住她了。丑八怪,你把她缠起来,先带到大蛇那儿,计划不能出错。」
不过片刻,一层层白色的蛛网延伸到陈尔若躯体下,将她的大腿、胳膊以及后脑勺缠起来。
蛛丝尽头绑在蛛母的后腿上。
两只变异种毫不犹豫拖着她往洞穴深处走。
……
又被鬃狮近距离嗅时,陈尔若已经麻木了。
被那个叫陈宿的哨兵拎走后,她从头至尾就没逃出他的手心……物理意义上的。
每次她尝试爬上桌子,溜回孟焕身边,刚有往外爬的趋势,就会被哨兵捏着尾巴轻轻扯回去……他执拗地将她拖回去,不许她离开。
循环往复。她真生气了。
不知第几次被拽回去,没忍住,她回头在他手指头上狠狠咬了口,尽可能凶戾地对他哈气。
但没用。
对上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沉默的漆黑眼睛时,陈尔若下意识又蔫蔫趴进他手心里。他始终盯着她,不务正业,旁人商量路线也不听……她好歹还听了两耳朵呢。
会议结束,周围人三三两两离开,准备出发。
蔺霍留在最后,整理做了笔记的文件,看谷晁也掀起帘子离开,他才瞥向旁边捧着蛇的陈宿。
下一刻,一头威风凛凛的棕狮从会议桌旁站起来。狮子晃了晃脑袋,好奇地去闻桌子上的蛇,又困惑退后……似乎同样不明白这是什么生物。
蔺霍没那么失望。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只是一条普通的、与毛毛有些相似的蛇。他知道,就算她还活着,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还有那么点妄想。
他们已经找了太久,太久太久……久到看见与她有关的事物就驻足,谨慎地、异想天开地妄图从这些事物里找到微弱的联系。
哪怕只有半点,证明她活着。
蔺霍将吓得得蜷缩起来、郁闷埋着脑袋的黑蛇拎了起来。
小蛇被迫伸展开躯体,澄黄的眼睛瞪着他。
它恼怒,“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蔺霍伸手捏了捏它的尾巴,淡淡道:“确实很像她。”
陈宿:“留着吧,她应该会喜欢。”
小蛇惊恐地挣扎了两下,又被放回手心。
他们交谈的氛围沉闷而死寂,不似以往针锋相对。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她,但不再谈论她更爱谁、更在乎谁,因为她不在这里,他们所有争论都没有意义,被无望反复折磨到疲惫的心,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只剩无穷无尽的枯等与思念。
她还活着吗。
如果她还活着,他们可以不再计较这些。
如果她活着。
她爱谁都好。
如果是他们给了她压力,让她永远迷茫徘徊,如果她能把所有隐瞒的事情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就能让她规避那些针对她的危险……
如果她还活着。
她愿意爱谁都好。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别再离开。
……
被哨兵放进玻璃罐时,陈尔若腹诽,要是她真是条普通的蛇,估计就要被他们养起来当宠物蛇了……估计还是送给某个人的礼物。
空荡的会议间只剩她一条蛇。
她想叹气。
根据他们刚才谈的内容,离开会议室的哨兵已经在准备出发的路上了,这么远的距离,她最多操纵一条蛇的躯体来到这里……但太晚了。不仅是时间来不及,作为不起眼的动物,她连话都说不了,更无法让这些哨兵让放弃计划。
——既然如此,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只能继续潜入变异种内部进行干扰。
陈尔若越想越气闷。
等任务结束,她一定得找这俩耽误她计划的哨兵好好说道说道!居然还打算把她当礼物送出去?
她闷闷想着,趴在玻璃罐光滑的内部,闭上了眼。昏沉的意识陷入黑暗,回归躯体。
……
临走,邱星洲掀起帘子,回会议室拿他遗落的文件。然看见桌上玻璃罐内,那条已经瘫软、毫无动静的小黑蛇,他皱了下眉,随即匆匆离开。
抵达时,越野车已经启程,邱星洲跑了两步,敏捷抓着后车门把跳进后座。前方接连行驶的车辆,车轮卷起滚滚泥土,浩浩荡荡驶向目的地。
邱星洲与党飞和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与坚定。
等今天的任务结束。
他们一定能回秘林救她。
他们不能接受她是第二个党湾。
像党湾一样,无声无息地埋葬在不属于她的地方,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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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管罐外声音:只要活着,你爱谁都好
姐惊喜诈尸:讲真的?
后来被抓走的姐崩溃:分明是假的!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