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6
原炀说要走三天,实际上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顾青裴一个人住在那套十八楼的公寓里。第一个晚上他失眠到凌晨三点,床太软,房间太安静。
他在宿舍住了三年,习惯了室友打鼾、翻身、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声响,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五晚上他回了一趟宿舍收拾东西。室友们都在,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他说家里有点事。问他为什么搬出去,他说亲戚家的房子暂时借他住。室友们没有追问,只是表达了羡慕和惋惜,说以后没人帮他们带饭了。
他的东西其实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专业书、一个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洗漱用品,全部塞进一个行李箱和两个帆布袋里就装完了。
宿舍的衣柜里空了一半,床铺上的被子还留着,他打算暂时不搬,万一哪天需要住宿舍,也不至于没地方睡。
他拎着行李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周末下午,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复习课程。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原炀的名字。
“我晚上过去。”原炀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嘈杂,“你在家?”
“在。”顾青裴说。
“好。”原炀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一秒都不浪费。
顾青裴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心脏猛地跳了几下。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课本上的公式忽然就看不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件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变形了,是那批新衣服里唯一被淘汰的旧货。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快遮到眼睛。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然后坐回沙发上继续看书。
但书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原炀出差了几天,回来之后不可能只是坐在沙发上喝杯茶就走。他想起了在酒店里那晚,虽然记忆模糊,但身体记得那种感觉,太疼了。
原炀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门锁响了一声,顾青裴从沙发上站起来,课本从膝盖上滑落,他弯腰去捡的瞬间,原炀已经推门进来了。
“还没睡?”他问,一边走一边脱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在看书。”顾青裴站着没动,声音不大,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原炀的动作移动。
原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课本和笔记,伸手翻了翻,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和批注,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么用功。”
“下周有考试。”顾青裴解释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咬了咬下唇。
“嗯。”原炀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什么,“这几天吃饭了没有?怎么看着又瘦了。”
“吃了。”顾青裴被他捏着下巴,不敢挣开,眼睫毛垂着,声音闷闷的,“每顿都吃了。”
原炀松开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顾青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今晚要做那个的意思。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但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热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沐浴露打了两次,头发洗了又洗。他站在水幕里,双手撑着墙壁,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躲不掉。他花了这么多天做好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紧张得胃都在痉挛。
他最终还是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吹干了头发,然后推门走进卧室。
原炀已经洗完澡了,大概是在客卫洗的。他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听见浴室门响,他抬起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顾青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呼吸也乱了节奏。
原炀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他伸手捏住顾青裴的后颈,把人拉近了一些,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
顾青裴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但上次他几乎没有意识,全程是被药物和酒精推着走的。
清醒着做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原炀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手顺着顾青裴的后颈滑下去,手指勾住家居服的领口,轻轻一拉,锁骨和肩膀就露了出来。
顾青裴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锁骨上那晚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淡成了一圈浅青色的印记。
“还是留印了。”原炀用拇指摩挲着那处淡青,“皮肤太嫩了。”
顾青裴咬着嘴唇没说话,身体微微发抖。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原炀今晚似乎并不着急。他的手在顾青裴身上慢慢地游走,从锁骨到肩膀,从后背到腰侧,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柔,但那种慢条斯理的触碰反而让顾青裴更加紧张。他不知道那只手下一秒会落在哪里,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微微一颤,像一只被逗弄的猫。
“原总……”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叫名字。”原炀打断他,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因为吞咽而产生的轻微滚动,“在家里,叫名字。”
“……原炀。”顾青裴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觉得舌尖都在发烫。
原炀满意地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顾青裴没有晕过去。他清醒地经历了全过程,从最初的紧张僵硬,到酸胀不适,再到最后整个人软成一团,手指抓着床单,把脸埋在枕头里,被欺负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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