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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高】威武不屈

许三多没想从高城那里寻求帮助或突破，但架不住他跟甘小宁聊天时提到了成才的处境，而甘小宁又“不小心”如实汇报给了高城。

于是高城给袁朗打电话。

“为什么不接受成才？”

多少是带着点火气的，即便是高城、即便是打给袁朗，也很少这么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给我一个接受他的理由。”

袁朗独有式的漫不经心，透露着非袁朗独有式的傲慢与偏见。

高城不想再谈纸面或靶场上的实力，他打出自认为很有力的旁证，或是挑衅。

“我都能原谅他，你却连一个机会都吝啬。”

“因为我跟你不同。”

“没什么不同。”

“有的，高城，有。”

“那你说说、说说看。”被袁朗直呼其名的感觉很怪，高城说不上来。

“你庇护他们，我倚仗他们。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袁朗的话让高城沉默良久。它太尖锐，太正确。高城不得不用别的招式化解。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史今退的时候他以为没人知道他的父亲；伍六一伤的时候他希望所有人能念及他的父亲；而如今他主动向一个人提起他的父亲。

或许因为他真的原谅且爱惜成才，或许因为他不想看许三多那个孬兵又臊眉搭眼。又或许，只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是袁朗。

——那个既开得起这种玩笑，又扛得住他营私舞弊的中校。

高城第一次如此毫无负担地认真端着军长公子的架子。

“当然，高副营长。我懂集团军力荐的含金量。”

“那你还坚持你的决定？”

“在没有值得重新评估的新的表现之前，我想是的。”

“好样的，中校。”高城听起来很生气。

“不敢当。”

“我第一次拿老头子身份压人，就这结果。”

“算我欠你一顿酒。”袁朗适当补救。

“你说的？”

“我说的。”

“行，我等着。”

“好。”

兴师问罪的气氛彻底消退。高城准备挂电话，又突然想到：

“那什么，你别紧张，我爸如果知道你这么威武不能屈，他会很高兴的。”

袁朗轻笑，他很想问高城，那你呢？又觉得不急。

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还会有很多通这样的电话、那样的酒，或许他们会发展出谁也预想不到的故事也说不准。

他并不在乎军长怎么看他——他尽忠职守，无愧于心。但是高城，高城貌似对他有了新的了解与认识。这个念头让袁朗隐隐兴奋。他抽出一支烟，只是夹在指间。

高城，高城。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