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一扔，周燎懒洋洋靠在秦湛肩上，语气有些烦躁，“老子还能考不过这几门破课？”

“坐好。”秦湛头也没抬，把几张用过的草稿纸整理好。

周燎只当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倒在了秦湛怀里。

“学了一下午，休息会儿怎么了？”

秦湛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有四科。”

“晚上再说，我又不是零基础。”周燎揉了揉眼睛，看向秦湛那张万年波澜不惊的脸，“你也休息会儿。”

沉默几秒，秦湛把课本合上，刚要起身就被周燎拽住，“不准走，让我躺会儿。”

“有沙发。”秦湛没什么感情地回答。

“不想动，我眼睛疼。”周燎眼眶泛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的确没有骗人，前一天通宵到四点，睡到中午就被秦湛叫起来吃饭，然后复习，学累了也没停下来，顶多中途被强行喂了几大口白开水。

水甚至是热的，但周燎也没觉得大夏天喝热水有什么问题。毕竟早已经习惯秦湛的老年人生活方式，像回到了小时候常常做的梦里，有人关心，有人管着。

缺失的童年以诡异的形式在二十岁重现。

想到这里，周燎再次对上秦湛的视线，语气温和了不少，“真的疼，揉揉呗？”

“闭眼。”

周燎愣了愣，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落在他的眼眶周围，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

按了一会儿，周燎偷偷睁开一只眼，盯着秦湛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操。”

秦湛垂眸看他，“笑什么。”

周燎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他妈不是小学生眼保健操吗？”

“有问题？”秦湛神色不变。

秦湛没理他，继续按。

周燎却来了兴致，重新闭上眼开始自言自语，“我知道了，你成绩那么好，上学的时候肯定是班长。”

“每天上课前喊‘起立’，课间还要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做眼保健操，是不是？”

秦湛依旧没说话，只是按到第三节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

周燎立刻睁开眼，“错了。”

秦湛停下动作，看向他。

“第三节不是这么按的。”周燎笑着抬起手，指尖抵在秦湛的脸上，轻轻揉了揉，“应该这样。”

秦湛也没拒绝，就任由他折腾。按着按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秦湛先移开了视线，“不是说要休息？”

话还没说完，周燎已经伸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人拽了过来，用力亲了一口。双唇分开的时候，还故意碰了碰他的鼻尖，“这才叫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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