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三叔[超话]# 我已经习惯了人们不会为徐磊遭受的误解或痛苦而感到抱歉了。两天前大骂你普签市价两百去一趟不值票钱公众号征特签故弄玄虚的人,拿到你提前签了两天的特签时,连一秒钟微妙的愧疚都不会闪过。更先涌动的反而是贪婪与索取。所以说十年再过十年也一样经典——“人心是无解的,你能拿出的所有, 然填不满蛛网一样在人和人之间融汇的巨大欲网。”
在文旅主导磨铁主办流程繁琐时间紧迫的种种限制里,他依然看完了每一条留言,用自己的方式,在能力范围内去施予恩慈。去年签售返现金是这样,今年偷偷写特签也是这样。明明是按照通知人数签的数量,等来的却是偷偷混着多次排队的,陪同家长二次购买的,代签黄牛私吞的,甚至工作人员拿着180高价偷偷倒卖的。这么浪漫的一件事,最后又是骂声一片。人心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现在所谓读者的诉求是让这个先签了两天,又在没有空调的靠门过道坐牢签了七个小时一整天只有边签边塞了几口难吃汉堡的作家给所有人补寄特签。笑得想死,谁接得住这样的浪漫,谁配得上丙的这一番真心呢?我受够了徐磊一直在给别人的无能擦屁股,给贪得无厌不知感恩的人好脸色。丙,能不能不要再受苦了?
说回来亲签,我依然一直觉得拿市场价格来衡量签名分量的事情非常可笑。爱与体验是拿来比较、贩卖或炫耀的吗?我拥有签名时,拥有的是他漫长人生里与我相关的那一秒,而不是一种值得投资的一般等价物。真那么喜欢低买高卖回血平仓的不如炒点股去吧,亏了就去交易所撒泼,我倒想看看能不能把本金要回来。签售那天我起得很早,到的也算前排。排完朋友问我听说有人买了两遍特签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说不要了,签名是有数量的。我们多拿到就一定有后面的人少拿到,那就很不好了。我总希望来的更多是我们这样的,堂堂正正的稻米。我当然听到有人刷到那条含磊量百分百时响起的哄笑和“谁要啊”的起哄,我当然看见我持花而行时对我长久停留的冷冷扫视。十年前我也许会愤怒。但如今,如同我知道他如何看待这样的人心一样,我熟视无睹地走过了。
以前我说徐磊已经被如此扭曲的人心带来的所谓爱意搞出来了斯德哥尔摩,我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不多。你谈到这十年总是不忍回顾,太痛苦了,只能向前,只能活在当下。我想那是因为不活在当下就没办法承受每一个过去所累计的痛苦。连谈到这二十年的写作,你先感谢的都是讨厌你的人——也许互相讨厌,也许互相眷恋,但我们的生命已经密不可分。如果不把恨也当做一种爱来接纳的话,人真的能够承受如此巨量的网暴和诅咒吗?你并不活该啊。我总想让你自由。我不想说沉重的话,爱同样是牵绊。我在这个故事里得到了太多幸福,因此甚至无法忍受你不够幸福。何况是这样漫长的痛苦。
开卷仍是少年游。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再回到最初那个拿起笔的少年,让写作和读者再给你带来一些原初的快乐吧。十年再十年,负重前行,屡屡饮冰,如果可能的话,请多体恤他一些,让他再陪我们久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