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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哈利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指就先戳上纳帕的眼角，似乎是想用这样笨拙的方法，去堵住对方不停冒出来的眼泪。
“我、我没说不要你啊，怎么会不要你呢？瞎说八道吗这不是……”他的声音闷闷的，一着急就会拔高声调，给纳帕擦了一会眼泪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摸媳妇的脸呢。
纳帕乖乖仰着头由他擦，鼻头也红红的，眼里带着不确定：“……真的？你不骗我？”
“我哪骗过你！”哈利特立马保证，手指下的软弹触感真切得很，令他摸了一下又想摸第二下，回过神来给媳妇眼尾都要揉红了。
“那你咋不要我的钱呢？我的钱是干净的呀，这个耳环虽然是……但是是我娘的，不是别人的！”纳帕一激动，脖子上的皮肤马上就红了，像只嫩番茄一样润润的。哈利特想着明天下地里给媳妇整个番茄吃吧，收音机里说什么补维生素埃的？不知道是啥，总之是好东西吧。
“都说了我不要你那么多钱，虽然我现在穷，但我娶你过来不是图你的钱！”哈利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着急了，手伸下去摸媳妇的掌心，一回生二回熟，摸着了就抓紧不放：“你的钱你收着用，买好东西、买好吃的，我不会委屈你的，我以后会挣更多钱给你使，想咋用咋用！”
纳帕消停了，他这会明白他男人是啥意思了。
折腾到不知几点才睡下，纳帕躺在男人的床铺里，鼻尖满是皂香气儿。他被熏得面红耳赤，翻了一会又朝着地上小声问：“你睡地上冷么？”
哈利特也睡不着呢，心神荡漾中。听到纳帕冷不丁问他：“不冷、不冷。”都快结巴了。
“你、你明天要干什么去呀？”纳帕翻了个身侧对着哈利特，在黑夜里瞧到对方的那双大眼睛，比小狗的眼睛还要亮晶晶。
哈利特盘算着，说：“我下地给你摘番茄吃，昨儿翻了土，明儿要下雨，就不用去地里，所以早晨喂了鸡，我就帮婆婆编笼子，拿去村口给货郎，编笼子的钱要给婆婆，所以我打算去帮村长修房子，再攒一点钱就能买公鸡崽儿了。”
纳帕马上就想起来自己的“彩礼”公鸡，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你拿我给你的钱买去呗。”
“那不成，那是你嫁妆。”哈利特立马说。
其实两个人刚才拉着手又开始害羞，说话结结巴巴不过脑子，钱最后还是先放回了哈利特的钱匣子里头放着去。
“我的就是你的。”纳帕依依不饶，声音又弱下去：“还是你始终都把我当外人啊？”
哈利特从地铺蹦起来：“你别瞎说！你、你这么好，你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媳妇，我会把你当我的宝供着！”
他讲话也不是不会害臊，但他总算是听出来纳帕总在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他听不得对方那些个说他自个儿不好的话。若是脸红一下能换来纳帕的安心，他害多少臊也无所谓。
“我好啥呀……”纳帕又想哭，他是真不觉得自己哪里好。
“你别哭了，我明天给你带礼物好不好？”哈利特手忙脚乱趴在床榻前哄，手想摸他又不敢，只敢碰了碰之前就碰过的地方：手和脸。
“对！”他又是想到了什么：“结婚那天，我还有礼物送给你，你开心一点，不哭了，好不？”
“买这么多给我干啥呀……咱得省钱过日子。”纳帕哭着看着他，说：“你咋对我这么好呢……”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我是谁好？我婆婆说了，她说媳妇就是娶回来疼着的，我挣钱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纳帕，你信我……”
“那也得省点钱！我、我过门了也会去找点事儿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挣钱吃苦头。”
两个人争着表衷心，表得面色涨红，却谁也没有退却，手再次紧紧抓一块，这回纳帕也终于大着胆子，摸了摸哈利特那张糙却英俊到绝无仅有的脸，咋这糙呢……但也是真的俊呐。
纳帕被男人帅得小脸微热，那大直男也没发现啥不对，继续说：
“你省钱干啥呀？咱就两口子，一家三口人吃饭而已，我一个人挣钱就能养好你和婆婆。”
哈利特确实有这个本事，否则也不会十年不到就把所有外债还清了。他年轻身体好，能耕田能抓鱼，虽然家里住的是木头房子，但他也有学过去修石头房子，靠这个手艺挣了不少钱，之前还计划养猪呢，这也是会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实现的事。
他不会委屈这么漂亮的媳妇和自己过日子的，他是个男人，他要有担当。
“那也不是这么说……”
“啥不是这么说，咱俩都是男的，又不会有娃娃，过好咱自己的就成了呗。”
哈利特理所当然地说，脑子里都想着赚了钱就带媳妇再去买个粗点的镯子，接着再攒攒，换成金的。媳妇这么白，戴金子肯定很好看。
“能有……”纳帕突然低下头来小声说。
哈利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飘飘然，幻想着媳妇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穿金戴银，可把他想美了，所以媳妇说话的时候他没认真听：“你说啥？”
“我说能有娃娃……”纳帕皱着脸，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力度小得跟猫挠似的。
哈利特凑近了瞧，才发现纳帕眼含水波，娇羞得很，这回他听清楚了，但还在发蒙：“咋能生？咱俩都是男的。”
纳帕更羞了，脑袋都要埋到男人肩窝里，但矜持着还剩那么点距离，他的心里不由得产生希冀和期待，哈利特果真是个顶好的男人，所以自己身体的秘密……他是否也能够接受呢？
纳帕凑到男人耳边，声音颤抖着说：“我……我能生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