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完

医院里，顾青裴坐在产科候诊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排号单。原炀坐在他旁边，一条腿不停地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比顾青裴这个孕夫本人还要紧张十倍。

“你别抖了，椅子都在晃。”顾青裴说。

“我控制不住。”原炀按住自己的膝盖，过了三秒钟又开始抖，“你说B超能不能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算了男女无所谓健康就行。对了你今天早上吐了没有？出门前吃的那个饼干后来没吐吧？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去买瓶水。”

“原炀，你安静一会儿。”

原炀闭上嘴，把顾青裴的手反握在掌心里，不抖腿了，改成了用拇指不停地摩挲顾青裴的手背。

护士叫到顾青裴的名字。原炀蹭地站起来，扶着顾青裴的胳膊往里走。顾青裴想说我自己能走，但看到原炀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B超室里，医生把冰凉的探头贴上顾青裴微微隆起的小腹。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蜷缩着的小小身体，圆圆的脑袋，还有一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小心脏。

“听到了吗？胎心很有力，发育得不错。”医生说。

原炀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眼眶忽然就红了。

顾青裴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原炀感觉到他的目光，迅速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板着脸说：“看什么看，屏幕在那边。”

做完检查出来，原炀扶着顾青裴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看手里的B超照片，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顾青裴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一张模糊不清的小小影像，心里想，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原炀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

话没说完，原炀已经转过身来，一把将顾青裴抱进了怀里。抱得很用力，但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肚子。

“老婆。”他的声音闷在顾青裴肩窝里。

“嗯。”

“谢谢你。”

顾青裴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弯起来，声音很轻：

“不客气。”

复婚后的第二个月，顾青裴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是真真切切的一个圆润弧度，把衬衫的纽扣都撑得有些紧绷。原炀第一次看到他穿修身衬衫时的那个弧度，在玄关站了整整半分钟，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菜，忘了换鞋，也忘了关门。

“看什么。”顾青裴从文件里抬起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好看。”

顾青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孕吐的症状渐渐消退了，除了偶尔晨起时的轻微恶心和腰酸，顾青裴的身体状况终于趋于稳定。那天去医院做完检查，医生看着报告单点了点头说一切正常，发育得很好，可以适当放松一下，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去度假吧。”

“什么？”

“斐济。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南太平洋的海吗？”原炀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现在身体也稳定了，趁着肚子还没大到不方便，我们出去走走。就我们俩。”

顾青裴犹豫了一下，脑子里习惯性地蹦出来一大堆待办事项，但话到嘴边。

“……好。”他说。

原炀愣了一秒，然后像小鸡毛一样咧开嘴笑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航班。

原炀订了一间独栋水屋，木栈道从房间门口一直延伸到海面上，推开落地窗就是无边泳池，再往前就是望不到头的海面。

傍晚的海风很温柔，他们手牵手沿着沙滩慢慢走。原炀走的每一步都比平时慢半拍，配合着顾青裴的节奏。海水漫上来，没过两个人的脚背，又退下去。

“原炀。”顾青裴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都出来一次吧。”

“好。”原炀说，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顾青裴转过头看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原炀心里那只狗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晚上，原炀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轻手轻脚地在顾青裴身边躺下，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

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原炀的手猛地僵住了。“他动了？他是不是动了？”

“嗯。”顾青裴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大概是翻了个身。”

原炀把手贴得更紧了一些，大气都不敢出，等了半天，里面又安静了。他把脸埋进顾青裴的后颈，声音闷闷的：“他不理我了。”

“他睡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

“你让他睡吧，醒来又要踢我了。”

原炀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得更稳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护住那个小小的、还在沉睡的生命。

过了很久，久到顾青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忽然听到原炀在他耳后说了一句：“老婆。”

“嗯。”

“我觉得现在特别好。”

顾青裴把手覆在原炀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在一起。

最后一天早上，原炀醒来发现顾青裴站在落地窗前。晨光从海平面那头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光里。他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微微仰着头。

原炀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拍照声响起的那一刻，顾青裴正好回过头来，被晨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连同他嘴角那一抹弧度，一起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偷拍。”顾青裴说。

原炀晃了晃手机，把它设成了锁屏壁纸。

斐济的阳光被留在了身后，顾青裴靠在原炀的肩膀上，觉得那些东西其实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飞机。

“腿酸不酸？”原炀问。

“还好。”

“什么叫还好。”

“就是有一点酸，但不严重。”

原炀满意地“嗯”了一声，弯下腰帮他把座椅调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又往他腰后塞了个靠枕。“到了叫我。”顾青裴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睡吧。”

顾青裴闭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原炀的掌心覆上来，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他们的手始终叠在一起，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