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情(十二)
避雷慎入
私设如山 原著向魔改
青年叽×(前期)失智羡
*虐文预警 谨慎食用
——
几只空酒坛在静室的地上胡乱的滚着,酒香弥漫却不醉人,或是已醉而不自知。
红色的发带早已经不知何时飘到了地上,胡乱的打着卷,可它的主人却看都没看它一眼。
魏无羡早上被蓝忘机束好的发散落在肩头,他歪坐在地,纤长的指间夹着一管洁白无瑕的上好玉笛,眉目间凝着哀愁。
这支玉笛是在那支被他亲手摁断的脏兮兮的笛子之后,蓝忘机拿出玉料亲手给他做的,以往他总爱不释手,围着蓝湛吹着欢快的调子喜欢的要命。
可今日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垂在笛尾的那一抹红色流苏上。
以前他的笛子,好像,应该,不是这样的,也不是之前折断了的那支。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黑色的?好像也有红穗子。
魏无羡捂着脑袋,他想不起来了。
……
凄厉的音调从笛尾中泻出,鲜红的穗子在旁如影随形,站着屋顶的他裹在夜色里形同鬼魅。
风吹着他的发,耳之所及、目之所望,嘈杂的叫声、满地的尸骸,令人作呕的血腥。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他去死?
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那么急那么切,他叫他停下,他抬头了,那是一柄剑身雪亮朝他刺来的剑。
噩梦令他惊醒。
梦中凄厉的笛音也戛然而止,他不知道那把剑最后有没有在他身上洇出血染的花,他不安他恐惧,但睁眼的那一瞬,想的却是不能吵醒蓝湛。
但是蓝忘机还是醒了,有关魏无羡的一切他总是那么敏感。
在夜间,褪去严谨服饰、摘掉发冠的蓝忘机看起来分外柔和,但他的眸色此刻却是异常的凝重,这些年间,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魏婴半夜惊醒的情况了。
四目相对,魏无羡猛然闭上了眼,咬住了自己想要尽力呼气而张开的唇,蓝忘机知道他想要假装自己在睡觉,可身体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魏婴……”
魏无羡瑟缩着,蓝忘机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
他揉了揉那人的发旋:“做噩梦了?”
魏无羡闷着脑袋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蓝忘机胸前薄薄的衣襟。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第十个年头。
魏无羡已经留在他身边十年了,可如今的蓝忘机还是习惯不了魏无羡的沉默。
他轻抚着那人的背,眼中溢满无法掩去的难过,一遍遍念着:“无事,我在。”
蓝忘机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怀里的人,终于怀里的人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躯。
魏无羡在蓝忘机怀里慢慢抬起头,蓝忘机漂亮的下颚线映在魏无羡的眼帘,怎么会是他呢?
魏无羡心想,要杀自己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他会给自己藏酒,他会把可爱的兔子放进自己的怀里,他会……他会的东西好多,自己碰到磕到他都会心疼好久,怎么……怎么会是他呢?
自己怎么会梦到他要杀自己呢?可那个梦好真。
“魏婴?”
蓝忘机已经发现魏无羡出神的盯了他好久,最后终于按耐不住唤出了声。
魏无羡回了神,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把自己埋进了蓝忘机的怀里,他不想了,想不清的。
从结下血契的那一刻,自己的命本就是他的。
他想要,就给他,没什么好想的,可为什么梦中的自己怎么会那么悲戚心痛呢?
连带着他也痛。
……
蓝忘机给小辈们上完课,心里惦记着昨晚做噩梦的人,便急急地从厨房拿来午膳回了静室。
他轻轻推开门,没有以往的烂漫声,倒是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他瞧见那人坐在地上,头发还是散的,那人周围还滚着几只酒坛子。
蓝忘机哑然:“魏婴?”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魏无羡如此模样了,虽然魂魄不齐,但之前他已经能在云深肆意的玩耍了,可如今……莫不是因为昨夜的那一场梦?
魏无羡抬头愣愣的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眼角吊着一抹红,尽管时光荏苒,但他的魏婴还是少年模样,不因修道,不因金丹,只因……
重归于世的经年之后,蓝忘机也才意识到,虽是与常人无异,但他的魏婴却还是,早已停驻在了那个还未及冠的岁年。
蓝忘机满目皆是心疼。
蓝忘机快步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移至榻上,裹上被子,再用灵力暖着那人冰凉的身子。
蓝忘机拉着魏无羡的手输送着灵力,魏婴没有金丹,如此虽如泥牛入海还好歹可以暖身。
魏无羡终于暖了起来,蓝忘机最终也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坐在地上,还喝这么多酒。”
魏无羡垂着脑袋不答,将一只手从蓝忘机手掌里抽了出来,他将指尖的玉笛缓缓地转了转。
蓝忘机早已经发现了魏无羡的异常,而此刻魏无羡的模样更令他害怕。
蓝忘机惶恐不安的问道:“魏婴,告诉我,你昨晚梦到了什么?”
魏无羡颤了一下,他拽住了蓝忘机一只袖子,等他抬起那红扑扑的脸,眼间却有泪花闪。
蓝忘机心痛极了:“魏婴……”
魏无羡小心翼翼又止不住哽咽着问道:“蓝湛,我是不是还有一支笛子……”
蓝忘机心下一震。
笛子。
他的鬼笛。陈情。
#蓝忘机魏无羡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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