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的混混文化，本质上是一种底层男性获取地位的方式。当时，一个人要是没学历、没技术、没背景，那他该怎么办？靠打架、靠讲义气、靠兄弟多、靠狠，这是获得尊重最简单的路径。

但到了2010年以后，财富开始成为最重要的评价标准。年轻人发现，你认识十个大哥，不如会做电商；你能打一条街，不如会写代码；你是县城扛把子，不如在深圳买房。整个社会的评价体系变了，混混文化也就自然衰落。

---不过有意思的是，混混这个群体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种形态。以前的混混，是染黄毛、骑摩托、拿钢管，属于街头化。现在，有些人会进入网络诈骗、灰色金融、暴力催收、网络赌博推广、直播公会灰产，甚至会在某些企业里充当“职场混混”。

某三甲医院居然养了几个混混，专门震慑没钱急救或者情绪崩溃的家属，也算是开了眼界。这些人不再像他们的前辈一样，蹲在街边抽烟，而是躲到了网络和商业体系里。

所以我们看到的或许并不是“混混消失了”，而是中国社会从一个街头社会，逐渐变成了一个规则社会。过去最危险的人站在街头，现在最危险的人，很多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甚至躲在电脑后面。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记忆中的那种“学校门口堵人、游戏厅约架、县城摩托车队”式混混，确实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历史遗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