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在你脸颊轻轻蹭了两下，下一秒又变成一个习惯性的亲吻。
残留在唇瓣的温度，让他也想起来一件事。

“当时因为惹你不开心了，我还特意问了顾征，吵架了该怎么做。”

陡然听白起提起，你从他胸前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
“那他怎么说？”

“他说——”
拖长音调的白起忽然低下头。

“抱着你亲亲亲，说宝贝我错了，我再也没下一次了。”
现实却又一次熟练地啄吻你的唇角，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休憩的间隙。
“我已经吸取教训了，对不起宝贝。”

看向你的土黄色眼睛太过坦诚，嗓音太过轻柔，叫你一时无法分辨究竟是随口提起的玩笑，还是真心想宣之于口的话。

压抑住胸腔的鼓噪，你好奇地追问：“那你怎么回答？”
谁知面前人理直气壮：“我让他快滚。”

这个回答让你忍俊不禁，转而又贪恋地抚上他的面庞，拂过那双好看的眉眼——它们总是藏了很多心事，却在此刻随沉眠的月色温和地舒展开。

“可是你现在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吗？”
你知道的，白起当然也知道，有些话，有些行为，一旦做出来了，就从来不会骗人。

为了印证一般，他再度偏头，与你呼吸交织。
“那也是我自己想，不用他教我也会。”

“所以，有没有原谅我……”
洒在唇畔的吐息忽而放轻。
“宝贝？”

心脏像被什么击中，惹眼的红从你的耳尖蔓延至脸颊，在白起眼底染上一片绚丽的霞光。

是想请求原谅的，可他只知道直勾勾地盯着你，脸上带着认真又迫切的表情，似笑非笑地，想要将你的每个变化都尽收眼底。

猝不及防的情景令你仓皇间翻了个身，扯起被子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哎呀白起你这样我不习惯……”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颇为有趣的事情，跟着你支起身子，继续用影子笼罩你。
“那什么样你习惯？”

随好奇而来的是他的手，不依不饶地越过碍事的被子，抬起你的下颌。
“这样？”

肉麻的不行那只有直接的了，白起向来不绕弯子，就是这样理解的。
“不许躲，不许闭眼，不许怕我。”
“也……不许笑。”

从语气看来，很显然，此时的“凶”和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更多的是旧事重提的释然，带了些和你玩闹的任性。

捏在下巴的手指也根本没有用力，你随随便便都能挣脱。
可是为什么你不想呢。

“那你也不许瞒我，躲我，凶我。”你学着他说了一句。

沉默好一会，白起重新将你整个抱进怀里，鼻尖黏糊糊地在你的颈窝轻拱。
“好……不瞒你，不躲你，不凶你。”

或许是哄你的情话，或许是诚挚的约定，至少这一刻你相信他。

“白起……”
你忽然叫他的名字。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白起……”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白起一瞬间愣住了，他呼吸微微一滞。

“怎么忽然……这么夸我……”
原本以为能轻松地回复，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却轻得仿佛在颤抖。

你紧紧环抱住他，想让两个人的气息离得更近些。
“我喜欢依赖你，但我也想你多依赖我一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就是希望你可以给我机会，多相信我。”

经历海岛一遭后这是很好理解的要求，只有白起才清楚其中的重量。

它的确太多太多，总让人有数不清的担忧焦虑，以及愧疚，让人怀疑自己做得是不是不够好。
但它又是轻盈的，足以涤荡一个人所有的不安与恐惧，让他坦然地面对自我，是世间最美丽的事物。

于是白起几乎没有思考，就确定了这件事。
“嗯，我愿意，我们一起。”

他收拢手臂，语气立时轻快起来。
“现在我不就是在依赖你，没有你我都没办法睡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白起总不由自主地要说一些说过好几遍的话。
“可是我真的好爱你……”

如果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就好了，如果可以只爱你就好了。
但是白起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的幼稚幻想，你爱的也正是面前这个永远无法停下脚步的他。

只要有你在，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我要我们相爱……”
“我要我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