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的你听得见吗
26-07-06 00:08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2607041818 语言有些混乱,先向大家说句对不起,就当听我胡言乱语吧。
今年是前妻姐去世的第6年,偶然刷到这个测,然后就想起了她。其实近两年想起她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我或许已经走出来了。
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很快餐的开头,因为合适所以很快就在一起了。那时候她已经是赚很多的社畜,我还是贫穷大学生,所以我不要她送我礼物,因为我没办法还她同等价值的东西,心里会难受。她就真的没有送我很贵重的礼物,而是去diy口红店给我做了两支口红,都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其实从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生病了,双相,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双相意味着什么,以为我只要努力逗她开心就好。我们手牵着手走过了上海每个季节的几乎每一个角落,在没人的深夜偷偷在路灯下接吻,她的嘴唇的触感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我的情绪也出了问题,她拉着我去了医院,确诊了重度yyz,那时候我脑子里其实很平静,只觉得大概是艺术生的宿命。现在想想,其实是她救了我一命。
我们后面分手了几次,因为两个人都病得厉害,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持一段关系。后来我找到了精神支柱,开始考研,每天忙得团团转。
那时候我们已经断联一阵子了,是我们的共友告诉我,我才知道她住院了。我跑去医院的时候她面色很灰暗,也没什么力气。她的妈妈在边上站着,看上去很割裂,因为我感觉不到她的爱,只有疲惫和责任。
我知道她的原生家庭情况,尽管她几乎不愿意提及。我知道她病得这么重并非生来如此,我也知道面前这个佝偻的女人和藏在她背后的卑劣的男人是这一切的成因,但在这一刻似乎我没有任何理由怨她,因为在前妻姐需要人陪伴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这个女人。
前妻姐看见我有一点高兴,和阿姨介绍说我是她的女朋友。
女朋友,我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虽然我们没有人提出复合,但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仿佛能算做从分开过了。
我们一起吃饭,她妈妈给我夹菜,打探我是哪里人,虽然在发现我不是沪人以后有点失望,但前妻姐把话题转移走了。那时候我还担心过会不会因为这个又要分手,后来证明永远分开我们的并非纸上的籍贯。
她的状况越来越差了,进了封闭的病房,我没办法再探望。后来又要转移到一家在北方的医院,看管非常严格,距离也非常遥远。
她走之前的一天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约我在餐吧见面。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聊了很多很多,聊我考研的事情,聊我的病情,总之就是在聊我的未来,而她自己的未来她只字未提。
她告诉我她正在努力和病情对抗,这次去北方住了院,回来就好了。
我说好。
我们分别的时候,我送她上地铁,在进站前我叫住她,我们在闸机口接吻。
那就是最后一面了。
如果我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面,我一定会说更多的话。也或许会更认真地看看她,然后一言不发。
遗憾就是因为没有如果。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图书馆回宿舍,朋友告诉我她上diao了,就在出院的第二天,趁着家里人都出门,写了遗书,然后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天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朋友告诉我她太痛苦了,离开是一件好事,让我不要怨她。可我怎么会怨她?我只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
当然,后来的我终于可以感同身受了。她离开的第二年,我也被确诊转了双相。
那年,我没有考上研究生,也没有留住她。
阿姨没有告诉我她的葬礼在哪里举行,骨灰也被抛洒到海里,没有下葬。我就时不时地给她的微信发消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的朋友圈全部删光了,头像和名字也变了。
阿姨把她的微信给她的弟弟用了。
噢,说起来大学毕业那天,我久违地去学校对面的理发店洗头了。理发小哥跟我说她对我和我女朋友有印象,说我女朋友之前自己来过。
“她说她和你闹矛盾了,又想你,就来我们这洗头。她说闻见我们洗发水的味道会想起你。”
我终于流出眼泪来了,谢谢。
对不起,那两支口红还在我的口红架上,我舍不得用,已经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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