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祸斗原炀x🦊九尾狐顾青裴
《青丘有炀：祸斗与九尾狐的千年之契》
第二十二章：年祭大典

青丘百年祭祖大典的那天，是原炀第一次以"人形"出现在青丘族人面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火焰纹，那是顾青裴特意请青丘最好的绣娘做的。腰间系一条窄窄的玄色腰带，坠着一枚青色玉佩，正是顾青裴当年赠他的那枚。

他站在铜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一只毛茸茸的幼崽了，那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少年。

眉眼长得极好，继承了祸斗族特有的英挺轮廓，却因在青丘长大，眉宇间又带着几分狐族才有的灵秀。一头乌黑的短发，一对尖尖的祸斗耳从发间支棱出来，耳尖的绒毛是暗红色的。

"原炀，走吧，该去九尾堂了。"顾青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炀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回过头去。

顾青裴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罩在内里暗红色的束衣外面，十分修身。一头赤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玉兰花。

原炀顿时看呆了。

他见过顾青裴很多种样子：晨起时随意的，夜读时慵懒的，练功时凌厉的，喂他吃饭时温柔的……但穿成这样盛装的顾青裴，他还是第一次见，月白色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顾青裴的目光在原炀身上也停了一息。

黑色的锦袍，金色的火焰纹，是他亲自为原炀量身定做的衣裳。亲眼看到原炀穿上的样子，还是比他想象中要英俊得多。

"走吧。"顾青裴朝原炀招了招手。

原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现在的身高大概到顾青裴的腰，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顾青裴低下头，伸手替他正了正有些歪的衣领，又整理了一下那枚玉佩的位置。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点。"原炀老实承认。

"不用怕。今天你只要站在我身边，跟着我就可以了。"顾青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问你话，你不想答就不答。谁要为难你，你就看我。"

原炀的拳头松开了。他仰着脸，看着顾青裴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淡了许多。

"嗷。"他用力点头。

顾青裴直起身，牵起了他的手。

原炀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里。那掌心不热不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青丘百年祭祖大典，是九尾狐族最隆重的盛事。不仅全族的人都会出席，还会邀请周边各族来观礼。届时，九尾堂会在祭天台上会举行一场仪式，祭奠先祖、祈福来年、展示青丘的实力与胸怀。

祭天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除了青丘本族的族人之外，还有受邀前来观礼的外族使者和贵宾。

原炀被顾青裴牵着，穿过人群走向长老席的时候，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意外。

仿佛在说：九尾狐族的长老身边，怎么站着一个长着祸斗耳朵的孩子？

"那是谁？"

"看着不像狐狸啊。"

"那耳朵看着像祸斗。"

"不可能！祸斗怎么会出现在青丘？"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原炀的手心微微出了汗，但顾青裴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们在长老席的末位落座。那是顾青裴的位置，地位最末的年轻长老，恰好也是整个长老席最不起眼的角落。

但今天，这个角落成了全场的焦点。

第一个走上前来搭话的，是夫诸族的使臣。

夫诸族与青丘向来交好，两族相邻而居，通婚也常有。那位使臣是个面容温和且英俊的年轻男子，名叫何故，他与顾青裴寒暄了几句，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原炀身上。

"这孩子是？"

"是我收养的一个孩子。"顾青裴语气平淡，"原炀。"

"原来这就是你捡的那只祸斗。"夫诸使臣倒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弯下腰仔细打量了原炀一番，眼中带着真切的欣赏，"长得真好。眉目间的灵气，倒是有几分像顾长老你了。"

原炀听到那句"像顾长老"，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高兴。他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翘起尾巴。虽然他现在是人形，已经没有尾巴可以翘了。

"多谢使臣夸奖。"顾青裴微微颔首。

夫诸使臣又夸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席位。随后，白虎族的使臣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他身边站着几个随从，个个都是身形彪悍的虎族武士。

原炀第一次见到白虎族的人，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他的目光正好和那个白虎族使臣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扫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原炀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顾青裴的手。

顾青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了白虎族使臣的目光。

那人正是白虎族少主王晋。

"顾长老，好久不见。"王晋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虎族特有的威严腔调。他大步走了过来，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王少主。"顾青裴起身还礼，"别来无恙。"

"无恙。"王晋的目光从顾青裴身上移到原炀身上，"这位是？"

"我收养的一个孩子，原炀。"

王晋没有说话。他盯着原炀看了很久，那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原炀的眉眼和轮廓。

原炀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小手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

终于，王晋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随从低声说了一句："似有祸斗气息。"

原炀的心猛地一沉。

顾青裴显然也听到了。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对着王晋微微一笑。

"王少主好眼力。原炀确实是祸斗。"

王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记得，"他慢悠悠地说，"青丘与祸斗族的旧怨，不算浅吧？"

"旧怨是旧怨，孩子是孩子。"顾青裴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三百年前的事，与一个刚刚出生的幼崽无关。青丘向来有包容之心，容得下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王晋看着他，眸里的光闪了闪。

"顾长老果然与众不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欣赏，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若换了旁人，怕是不敢在祭祖大典上带上一只祸斗。"

"原炀是我的家人。"顾青裴说，"家人自当同席。"

王晋"哦"了一声，"原来是养子。"

听到"养子"二字，原炀突然把手从顾青裴的手里抽了出来，向前迈了一步，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被顾青裴一把拦下。

"不是养子，是家人。"顾青裴重复道。

"懂了。"王晋又看了原炀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原炀感觉那道目光移开后，小声问顾青裴："他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顾青裴低头看他，眼底有一丝意外。原炀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是。"他没有隐瞒，"但他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虎族天生对气息敏感，他能感觉到你身上与众不同的部分。"

原炀稍稍松了口气。他重新坐好，把顾青裴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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