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卓的脑洞
原作：眼前by不问三九
假如石凯潘小卓是从小就在一个学校上学的竹马竹马呢

潘小卓学习好，但怕生，内向，没什么朋友，石凯性格大方，又讲义气，到哪儿都是朋友包围的中心。
从小认识的朋友们第一次知道他俩居然也关系很好时都会大吃一惊，毕竟这俩人实在看着都不像能玩一块去的。

潘小卓幼儿园的时候石凯跟他同班，那时候的石凯爱玩爱闹的性格初具雏形，老师为了让这类学生听话，安排了一带一的“小老师带同学”的模式，他俩成为了同桌。
石凯真是个特别主动的人，哪怕那会都还只是四五岁的小孩，但石凯就是能做到潘小卓即使不太想搭理他，他也能烦到潘小卓不得不正眼看他，不得不陪他一块玩。后来石凯成了周围几个班的小中心，潘小卓落得清净，除了上课的时候石凯跟他说话之外并不主动找他。
这种清净在小卓倒霉催的被霸凌体质第一次出现时打破了，隔壁班的几个同学因为一点碰撞推了潘小卓一下，石凯上去替他用力推了回去。
石凯被批评，那几个同学也被批评，双方父母都来了学校，只有潘小卓是家里亲戚来的。石凯在这次之后知道了潘小卓家的事。

幼儿园毕业的时候潘小卓很伤心，在幼儿园这几年，石凯一直很照顾他，很保护他，他俩关系慢慢亲近了，可是毕业以后就没法再待一块了。要跟好朋友分开，潘小卓这时候还小，第一次在石凯面前哭鼻子，石凯也难过，可他太小了，他没法决定自己以后去哪个学校上学。
所以两人在小学开学那天，再一次在一个班见到对方时都愣住了，缘分真是对他们很好，石凯当时背着书包从门口几步跑到了潘小卓身边，笑嘻嘻地问旁边位置有人吗？潘小卓一个暑假没见他了，又有点陌生，但扛不住再次见到他的惊喜，立刻摇头说没人，你坐吧。

两人小学成了同桌。
石凯依旧照顾他，一样保护他，也同样轻而易举地成了这周围几个班的中心。
小学生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喜欢谁就想跟谁一块玩，石凯身边的朋友男孩女孩都很多，潘小卓每次下课位置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最开始石凯没觉得什么，后来感觉潘小卓每次课后做作业都好不方便，所以一下课就出去了，朋友们也跟着他走了。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潘小卓有点不高兴，他虽然不喜欢被人围着，但是石凯每次都会在他旁边，石凯光待在他旁边他都是开心的。所以那时候石凯上课回来，潘小卓一节课都没理他。

石凯不知道他闹什么别扭，问又不说，捱到了下课跑了趟小卖部，给潘小卓买了零食。
他这时候哄人都已经很有一套了，把零食给潘小卓，潘小卓不收，他就拆了，直接递到潘小卓嘴边，周围的同学笑石凯碰壁，石凯说小卓才不会不理我。
潘小卓就不得不张嘴吃了。

小学六年，他俩同班三次，每次同班都坐在一块。不同班的三年里，石凯天天都要来找他，一下课就来，带着一帮朋友。潘小卓从来不说被打扰，因为他也只能在课后跟石凯见面。
小学毕业的时候，潘小卓这次没有哭了。他觉得自己也长大了，不能因为舍不得朋友就哭鼻子，有点丢脸。结果石凯哭了。
毕业典礼这天，石凯皱着眉低着头一直不说话，潘小卓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他，石凯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潘小卓看到他下巴掉下来的一颗泪珠，愣了一下，然后拿纸巾递过去，在石凯接过去擦眼泪的时候抬手抱了他一下，本来就不会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毕业后的这个暑假，石凯偶尔会来找他玩，次数很少，他俩家里离得太远了。那个时候潘小卓都没有别的同学都有的小电话，只要石凯没来找他，他们真就跟断联没有区别了。

初中，潘小卓是临时转的班，因为成绩好被调到的一班。跟着老师从三班经过去一班教室的时候，三班靠窗的位置突然磅一声。潘小卓吓了一跳，老师也吓了一跳，两人都停步转头，潘小卓嘴还没张开，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男生喜上眉梢，惊喜地喊了一声潘小卓。
潘小卓本来对新学校的紧张全都在这一声里消散了，他刚笑出来，刚想叫一声石凯，老师拿着课本走过去敲了一下石凯的头，让他好好坐着上课。
潘小卓憋着笑看他在全班面前丢脸，两人再对视，石凯用口型问他几班，潘小卓竖起食指。石凯乐得扬眉，又用口型说下课我去找你。潘小卓点点头，跟着老师走了。

初中还是同一个学校，这是潘小卓没想到的。他觉得缘分真的是太好太好的东西了，他跟石凯之间的缘分让他很高兴。
初中三年，两人成绩差了快两栏，都没有同班的机会，但石凯总是会找他。潘小卓偶尔也去他班里。
初二的时候两个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课，每次石凯班跑步经过他们班排队的地方，两个班互相认识的同学总会逗一下。石凯每一次跟人开完玩笑，都要转头去找潘小卓在哪。潘小卓跟他对视一眼，他都会笑得很开心。

初中的孩子感情没那么复杂，对喜不喜欢的也还相对模糊。潘小卓第一次听到后桌的女同学谈起暗恋，谈起石凯的时候，只觉得她们说得挺对，石凯是个很好的人，感觉每个人都很喜欢他。初中这几年，石凯不是那么听话的学生，他也打架，可他每次打架几乎都是帮朋友出头。也帮过潘小卓。那次石凯又被叫了家长，但不论是他还是被他打的人都没把潘小卓供出来，被打的心虚怕处罚更重，打人的心疼，怕他回家有压力。
那次石凯脸上一块淤青好长时间才消下去，潘小卓每次看见都很难过。
他就是这样的好人，自己很少跟别人有矛盾，朋友有事一定会帮忙。虽然潘小卓希望他别再为朋友出头了。
石凯听他说，笑着问我不帮你你怎么办啊？你太瘦了，体育课跑一圈你就累得不行了，跑都跑不过人家。
潘小卓皱皱眉，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可以锻炼。
石凯哦一声，说好啊，那我带你练。

也没怎么练，就是拉着潘小卓跑操场，潘小卓努力了三天，认为这实在是非人的训练方法，向石凯申请更换项目。
石凯乐得不行，同意了。所以这天体育课，石凯在课后拉着潘小卓去教学楼后边没人的空地，让他坐仰卧起坐。
这太有病了。
潘小卓无法理解，仰卧起坐对逃跑有什么帮助？他诚恳请教，石凯不为难他，立刻提供了另一个项目，打篮球。
潘小卓决定做仰卧起坐。

第一个，动作不标准，腿乱动。石凯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腕。潘小卓脚腕麻麻的，说不上来，但还是努力做了第二个。
第二个，身子刚起来，下巴快靠到膝盖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距离跟石凯的脸太近了。石凯笑着看他，潘小卓愣在原地，都忘了把下巴靠上去。
石凯捏了一下他的脚腕，让他抓紧，一会集合了。
潘小卓耳朵发热，支支吾吾地问要不还是打篮球吧。石凯笑得抓着他脚腕的手都在抖，脸靠着自己的膝盖，笑着让他别耍赖。

直到快集合的时候，其他同学经过看到他俩，被他俩逗得狂笑，问石凯潘小卓得罪他什么了要这么欺负人，石凯切一声，说我帮小卓锻炼身体呢。这群同学就没几个正经，一听锻炼身体，啥话都说，潘小卓听得不好意思，好在没人注意到。一帮人神经兮兮地闹着要一块锻炼，刚躺下，集合的哨声响了，教学楼空地的锻炼大军只好迅速起身奔向操场。

潘小卓对这天的尴尬跟心跳没有办法具体分析，但后来看到石凯跟同班的女同学走得很近，大家都开玩笑说他俩在搞对象而石凯没反驳的时候，他才从后桌女生微弱的哭声里明白了什么。
他心里是难受的，可好像也没有太难受。他不至于哭出来，只是总觉得心里发胀不舒服。
石凯依旧经常找他，对他很好，虽然放过他没再让他锻炼，但放学带着他一块走的次数变多了。潘小卓还是享受这种日子的，离毕业没多久了，他可以争分夺秒地保留这些记忆。

初中毕业的时候，这次两人都没有哭。
石凯在毕业典礼上穿过一堆人找到潘小卓，两人拍了毕业合照，典礼结束之前他俩都沉默着没说话。石凯问他去不去小卖部，潘小卓点点头，跟着走了。

一路上石凯说了很多不太紧要的，他俩有联系方式，按理说联系不难。以后上了高中也都是小大人了，正常来说见面也不难。但他俩一直到走过了小卖部，都没有说话。
分开前石凯叫了他一声，问他有没有别的话说。潘小卓看了他一会，慢慢开口。
他说从幼儿园到初中，能跟你一直在一个学校，我觉得我很幸运。
石凯看着他。
潘小卓笑着说，我真的很珍惜跟你成为朋友的日子，你是个非常好的人，高中我们大概率不会在同一个学校了，我只希望你开心。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石凯捏了捏手指，等着他说点什么。
潘小卓不太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别再为朋友出头打架了，你每次都受伤。
石凯抿了下嘴，垂着眼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分开的晚上，石凯给他发消息，不长，就一句话：高中别再傻乎乎被别人欺负了，也多交点朋友，别老一个人待着。
潘小卓笑着回了个好。

高中第一年，潘小卓确定他跟石凯没有再次同校。他为自己对缘分抱着期待感到无奈，一周时间走遍一年级教室，确认没有石凯的时候也没多失望，只是觉得，他以后真的很难见到这个人了，很可惜。

所以石凯偶尔找他聊天，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后告诉他那个学校有他的朋友，让他有事可以找他朋友的时候潘小卓笑了笑，觉得石凯真是个很操心的人。两人的学校隔了那么远，他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新学校被欺负。
石凯的朋友来找过潘小卓几次，一个不爱说话的，一个太爱说话的，还有一个被不爱说话的男生拉着的，眼睛看不见的。
潘小卓真的在新学校有了新朋友，这些新朋友是石凯的朋友。

高中第二年，石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学校。下课时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潘小卓连话都说不出来。
石凯转学过来了。
他说最好的朋友都在这个学校，所以他也来了。潘小卓还是说不出话，怎么能突然就转学过来了呢？
石凯被他直愣愣地看着，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问：这是不是你以前说的，缘分真好？
潘小卓眼圈发红，心想，是啊，他真好。

石凯的出现把潘小卓的状态拉回了之前，他每天心里都是轻盈盈的，他知道为什么，但绝不会说出口。能看得见，能待在一起，能一起放学，能一块挨着听歌，潘小卓很满足。

石凯有了一些变化，可能是上了高中后更明显的青春期成长，他逐渐成了很多人嘴里的凯哥。潘小卓一直都叫他石凯，有天石凯给他带东西，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一件看潘小卓穿少了摘下来的围巾，朋友们笑他，说凯哥跟潘小卓的妈似的事无巨细，石凯听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逗他，问他我细心吗？
潘小卓接过他手里一堆东西，石凯没放手，他只好点点头，说是的。
石凯挑挑眉，问，那你怎么不谢谢凯哥呢？
朋友们笑翻了，石凯憋着笑看他，潘小卓被他的表情感染似的，努力都压不住嘴角，只好跟着笑，然后用嘴型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凯哥。

高三，再一次面临分别的最后一年。石凯问他准备考哪里，潘小卓还没确定。石凯叹了口气，说：大学我可没办法跟你一个学校了，我成绩够不上你能去的学校。
潘小卓也知道的，他说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见面，也能手机里聊天。
石凯趴到桌上，侧着脸面向他。午休时间的太阳是最毒辣的，教室里窗帘已经拉上了，偶尔被风扇吹得飘起来，一瞬间照进来的光把石凯映得好像能透光。

潘小卓被他看着，听到石凯问：我找你的话，你会理我吗？
潘小卓不理解，问他为什么不会。
石凯笑了笑，说：到时候太长时间没见，你就得跟我也有距离了。
如果太长时间没见，肯定会没有现在这么相处自然，肯定会有点陌生的吧。可是如果是石凯，只要他发个消息，潘小卓真心觉得自己多远都会去见他的。但他不能这么说。
潘小卓沉默，石凯也没打算再问。他干脆闭上眼午睡。潘小卓能察觉到石凯有点低落，也是，毕竟是小学的时候因为要分开都能直接难受哭的人。石凯对朋友的依赖，其实也挺厉害的。

潘小卓低头写作业，风扇转了无数个圈，他写完作业的时候也快上课了，得叫醒石凯让他回教室。潘小卓放下笔看着他，他从没有在这种情况下看过石凯，睡着的时候呼吸很平稳，石凯的五官真的很好看。
风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潘小卓慢慢抬起手，鬼使神差地，小心地替他把乱了的刘海拨正。

他看到了石凯轻轻跳动的眼皮，可他移不开眼。
头顶的风扇吹透了他的衣服，也灌满了他的胸口。
窗帘再一次飘起，潘小卓低头，非常非常轻地，吻在石凯的眉间。

上课铃响的时候石凯才起来，他发了会愣，转头跟潘小卓说要回教室了，放学见。潘小卓点点头，目送他出去，忍住了问他为什么耳朵那么红的冲动。

他俩依旧放学经常一块走，只是从那天之后，石凯经常会安安静静地看他很久。
有一次，潘小卓问他怎么了，石凯看着他好半天，才问：你觉得我人好吗？
潘小卓愣了一下，立刻点头，说很好。
石凯沉默了一会，才说他不觉得。
潘小卓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知道石凯在毕业前的最后半年，比之前更黏他了。

毕业那天，石凯拍完班级毕业照，再一次穿过人群找到他。这次他俩谁也没问有没有话想说，在分开之前，石凯才开口，像剖白似的，说他其实不算个很好的人。
潘小卓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石凯没看他，一直盯着地面。
他说：初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对劲，我默认了跟一个女同学的交往。
潘小卓愣了下。
石凯说：但是一个星期都没到吧，我觉得我好像真的不对劲，就分手了。所以我说我不是个好人，为了搞清楚自己想什么，随便答应别人，挺过分的。
潘小卓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跳得太快了，比那天教室里那个亲吻还要快。
石凯终于抬头，微微皱着眉，有点难过似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说出来到底对不对，但我忍不住。要分开四年，高一就一年我都受不了了。
潘小卓指甲都要把手心抠破了，石凯抿了下嘴，拉过他的手把他紧握的五指抻开。
潘小卓手心都是汗。

他没等石凯继续说，先开口了。
他望着石凯，问：之前在教室里午休那次，我……你是醒着的，对吗？
石凯按了一下他被抠红的手心，应了声嗯。
潘小卓心脏跳得实在太快了，虽然他根据后来石凯的反应，也猜测过石凯可能知道，可真的确认之后，他还是抑制不住紧张的情绪。
石凯不提交往，也没法直接说出喜欢。他俩要四年里基本都不能正常相处，他不能轻易把这种喜欢说出口。
他握住那只有点不自在地蜷起手指的手，低头看潘小卓，说：如果大学毕业之后，你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到时候我们住一起吧，潘小卓。
他又说：如果大学期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就告诉我一声。
他垂下眼，捏着那只手，小声补充：那我就等你不喜欢那个人了再找你。

潘小卓除了幼儿园分开的时候哭过，后来小学初中分开，他都没有哭鼻子的冲动。但是这会，潘小卓又有点鼻酸。他眼圈红了，石凯跟着他红。他踮起脚轻轻地吻了一下石凯的嘴角，石凯脑袋抵在他肩上抱了他很久。
潘小卓也没法说出一定会一直喜欢他，四年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很多，他不希望自己做出的承诺会成为石凯的另一种负担。
他俩到这儿就刚好，四年后的事，四年后再看就好了。

大学四年间，石凯一有时间就往他的城市飞。两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虽然不提交往恋爱，但朋友们几乎都默认他俩就是这个关系。潘小卓没否认过，石凯也从不否认。
大四的毕业典礼，潘小卓拍完毕业照就接到了石凯的电话。
石凯那边很吵，朋友们拉着他拍照，好不容易躲开这群人。他在电话里问潘小卓拍完照没，潘小卓说拍完了。两人聊了没五分钟，石凯说：周末去看房子。
潘小卓还没说话，石凯又笑着接了一句：毕业快乐，卓。
潘小卓低着头笑得很轻，回道：毕业快乐，凯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