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竿之后便是静候,有时先抽动的是浮标,有时是这双腿,而疼痛是常客。许是不会再有新鲜事儿了,是先把事物扔进箱柜分类的麻木,难起涟漪。见阿兄的最后一面,我意气用事与他相吵,天性里的倔强,失去阿兄后,天性变了。再回府中,皆是僵立的人与高耸的枯木。悲痛之中有人在身侧发出无措的低鸣,是一种安慰。我们相互陪伴。
那时我们都还意气风发,见过两面。再见时我们都变了,她看似比我变化少些。叶璃有活力,对事物感受热烈,对着手于身边事积极,对我也是。起初觉得新奇,也不由得好奇。在王府的低鸣声中,她吟唱着,疗愈身边人。
我起身走路,卧房的地板,像院中池塘被春雨勾起的绵绵水雾,酥酥麻麻。
我们性格并不相似,但总能感觉到一丝共通的情绪,被掩藏着。
山谷中,无措的低鸣声试图震落梁上的蛛网。原来她不断着手于身边事物的活力下有一层悲痛在身后推动,这般巨大的沉痛,竟能隐藏得如此长久。我不会吟唱,只能像府中安慰彼此那样,互相陪伴。
我打开一个个尘封的箱子,回忆比往时更鲜活了,府中也都安好,阿兄,雪化了,那声召唤我们都听见了。
炊烟袅袅,过往实实在在,实在落下的日头又实在地升了起来。
阿尧,愿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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