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穷人
说得好。鲍曼在剖析消费社会的“新穷人”时说过,被剥夺感不止与绝对匮乏有关,它更诞生于你和“正常生活”之间的鸿沟。贫穷不再只是饿肚子,而是被排斥在“体面消费”的资格之外。买不起“像样儿”的房子车子,应对不了医疗教育的账单,意味着你被剥夺了安全、尊严与未来的可能性。
鲍曼警告,当社会把抗风险能力完全私有化,个体的每一次受挫都会内化为“我不够格”的羞耻感。通勤磨损、加班心悸、排队看病……这些日复一日的消耗无法用“过去更苦”来安慰。这些“消耗”摧毁的正是一个人对自己生活的主控感。就像鲍曼说的,你被不断提醒“你是个有缺陷的消费者”,因而加倍地陷入看不见头的无力。现代社会把贫穷定义为“无法按社会预期去生活”,那么当医疗教育住房变成难以承受之重,当增长红利被少数赛道吸走,“国力变强和我变难”并存便毫不矛盾。
因为个体感受到的,恰恰是在宏大数据里被抹去的相对剥夺:我分到的蛋糕不足以让我像“正常人”那样对未来抱有稳固期待。
总而言之,如果社会的尊严线水涨船高,而普通人的通道与安全感却持续淤塞,那么焦虑就不是矫情,而是结构性的伤口。直面这种“怕”,可能才真正不辜负“蛋糕做大”的初衷。
最后,来品一品鲍曼对自由的看法吧,他认为自由是一种关系形态,不是主体性,而是主体间性,他说得清晰又深刻:
“自由只有作为一种社会关系时方能存在。自由不是一种所有权或个人对自身的占有,而是一种与个体间的某种差异相关的属性。只有把它看作过去或现在某些状态间的对立物,自由才有意义。”(《新穷人》,5)@霜叶 http://t.cn/AXoXHS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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