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在的初吻在17岁,一个深冬的雪夜。
那天他和金道心跑去明洞逛街,疯玩了一整天。回去路上不慎崴到脚,虽然不严重,但还是有很明显的不适感。崔英在不肯说,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走。金道心突然跑到他面前,弯下腰,示意要背他。
“不用,我没关系的。”
他越过金道心继续走,被拽着手腕拉了回来。
“不让背那我就公主抱了”
金道心认真起来很难被说服,崔英在只好有些别扭地趴在他背上。那时他们没有很多零用钱,能走路就走路,很少打车。宿舍环境也一般,要绕过许多狭小拥挤的巷道,才能看到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受伤不要硬撑着,该休息就休息,不然落下病根以后怎么跳舞……”
金道心这个话唠,一路上都在教训爱逞强的崔英在,讲话时吐出的水蒸气在寒风中散开,崔英在感觉自己正趴在一个加湿器上,忍不住笑出声。
“崔英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金道心偏过头,他总是担心,这个只会埋头勤奋练习的弟弟,以后出道可怎么办,做艺人还是要机灵一点。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团,还有人这样照顾他吗?
“下雪了!”
崔英在没有回应他,撑起身体,两条腿在空中晃荡,想从金道心背上下来,厚外套发出簌簌摩擦声。雪落的很快,一转眼就从稀疏雪花变成漫天大雪。金道心抓住崔英在乱晃的脚腕,让他别乱动,到宿舍楼下再说。
“这是今年的初雪吗?”
崔英在被剥夺自由行走的机会,把脸埋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嗯,是吧”
金道心走得慢了些,每一步都很稳。雪给他眼前的世界打上一片马赛克,额头冒出细细的汗,他心想着,等快到宿舍再让崔英在下去玩会雪,这样就是累了也能尽快回去。
崔英在没再说话,搂着金道心的手放松了些。他看着两个人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看着落在金道勋发丝上的雪花,又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帮忙把围巾往上提,想隔绝些冷气。
“哎,你把我眼睛蒙住干嘛!我俩都会摔的”
金道心无可奈何地笑着,摇着头把围巾甩下来,崔英在也眯着眼笑。金道心看不见,但脑子里都是他笑时的样子。
“首尔真冷啊!金海经常下雪吗?”
“很少。”
“什么时候和你去金海玩”
“好”
他们聊着天,走在初雪里,似乎置身于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崔英在自私的想,要是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宿舍近在眼前,暖黄色的灯透过窗帘,示意他这段路总有终点。崔英在不喜欢告别,那时他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和谁并肩站在舞台。不确定的一切,让他更加贪恋这个时刻。趁着身下的人还在喋喋不休,他靠近金道心的围巾,极其轻地、珍重地吻了一下。像爱情电影中的初吻场景,崔英在也很有仪式感地闭上眼睛,留下许多心甘情愿。
深陷暗恋中的人,总会遇上漏洞百出的时刻。比如崔英在完全忘记了,宿舍楼下的玻璃门有多反光,以至于大家都拿它当镜子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