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导师认真聊了一次,关于博士毕业以后,职业道路到底应该怎么选。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当你一路走到一个很高的平台以后,下一步到底是“哪里有机会就去哪里”,还是要更谨慎地保护自己的势能?
导师跟我说了两句话,我昨天真的听进去了。
第一句是:天赋是需要被保护的。
我所有的教育一直都在牛津。这是一个长期鼓励卓越、尊重学术、允许你把天花板推得很高的环境里
会导致我忘记外面的世界并不一定这样运行。
在牛津,很多时候你会觉得 sky is the limit。你努力、聪明、有产出,周围人会理解你、欣赏你,也会不断把你往更高的地方推。
但离开这样的平台以后,并不是所有环境都会自然地 appreciate 卓越。有些地方可能不理解,有些地方可能低估,甚至有些地方会消耗你、怀疑你、嫉妒你。
导师给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判断方式:
如果你不知道一个选择到底好不好,可以先把自己当成第三人称来观察,像观察一个 particle 一样观察自己。
比如,一个人一直在牛津表现很好,成绩很好,研究很好,突然去到一个明显不匹配的平台。也许他有自己的理由:家人在那里,某个方向在那里,或者那是他当下能拿到的机会。
但从外界视角看,别人会怎么理解?
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个主动选择,还是会觉得他是在原来的平台待不下去了?
他过去的卓越,还会被同样尊重吗?
这个平台给他的评价,是否匹配他的真实能力?
如果外界给你的评价长期低于你的真实能力,那不只是“委屈一点”而已。那是在消耗你的自我认知,也是在削弱你未来的势能。
第二句是:没有一个选择是不关门的。
我以前总觉得,申请一下也没关系,试一下也没关系,反正 no harm in applying。
但导师提醒我:每一个选择,表面上是在 opening doors,其实同时也在 closing doors。
你选择了一个教学很重的岗位,就意味着你的研究时间会被压缩。
你选择了一个稳定的位置,就可能错过更高风险但更高上限的 fellowship。
你选择了一个 title,就可能被那个 title 重新定义。
你选择了一个平台,也会被那个平台重新定价。
尤其是当你现在处在一个高产、上升、还有很多研究潜力的阶段时,不能只问“这个机会好不好”,还要问:
它会不会提前锁住我?
它会不会让我离真正想做的事情更远?
它会不会让我用 50% 甚至更多的时间去做并不是我当前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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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每个选择都必须功利,也不是说人只能追逐名校和头衔。
而是说,一个女性、一个学生、一个年轻学者,尤其当你已经积累了一些能力和势能以后,你要学会更认真地保护自己的轨道。
不要太快把自己放进一个低估你的系统里。
不要因为“看起来也不错”就过早关闭更大的可能性。
不要因为自己干活快、能吃苦、什么都能做,就真的什么都接。
我今天也突然意识到:我确实是一个很容易“全部都要”的人。机会来了,我会很快把申请写完,然后告诉自己 no harm in applying。
但以后我会更谨慎一点。
不是因为我不敢尝试,而是因为我开始明白:
真正重要的不是每一扇门都去敲,而是知道哪一扇门,值得你走进去。 #微博跨域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