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写武帝纪真的纯按时间线写,整篇传记我目前看完了的部分就是打完董卓打陶谦,打完陶谦打吕布(含张邈,兖州叛乱),打完吕布迎一下天子然后打张绣,打完张绣再继续打吕布并最后杀了,记录颇有《春秋》流水账遗风,以致于我看到东征吕布事结束后陈老师写“初,公为兖州”甚至愣了一下,然后发现我会愣住是因为这是近三分之一篇传记下来陈老师写的第一个正经调整过时间线布局的插叙……在此之前陈老师只在武帝纪的一个地方用过“初,”,是在写传主杀陶谦、残戮当地前补了笔理由,说“初,太祖父嵩,去官后还谯。董卓之乱,避难琅邪。为陶谦所害,故太祖志在复仇东伐”。但曹嵩事本身不在武帝纪的主线内,补这一笔可以视为从其他事件中为弥补此处逻辑而剪切下来的补充性插叙。曹操为兖州牧和兖州张邈叛乱则都是武帝纪中明确写到的主线事件,而陈老师到吕布事定后才补上一段事件插叙来讲这两个时间点中毕谌的存在,是在叙事上明确调整了叙事主体布局中的信息交代排布,于是在写小情节时也顺便(看上去很难说有什么整体意图地)贯连了一下整个兖州大事件的首尾。
而这一节小插叙也改变不了陈老师写武帝纪的前四千字(甚至看上去可能是整本书都)完全像是煞费苦心的流水账的观感。虽然史书确实不能像迁老师那样往小说和传奇方向写,但因为陈老师写流水账时动刀调了技法的位置看上去也很微妙,就让人很想知道有没有关于《三国志》在叙事学上(而不仅仅是史学宏观上)的叙事策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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