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人们对皇权的想象,很多人会认为天皇手里的权力是被掠夺架空后剩下的“非实权”。然而事实上天皇(大王)从诞生最初就并非极圈一体的君主,他与其他大族是共生的,在那之后也并未走到过极圈那一步,【他有他自己的定位和职能】。人们想象里的“摄关夺权不自立”,实际上只是藤原通过最基本的血缘纽带原理成为了行政总包,吃到了最大的外包资源
——这个“包”本就是天皇发出去的,或者说原本就不是由天皇独占的。谁能接到这个总包,且能统筹好下面的分包,就是谁的本事。发包和总包间虽有时会意见不一致,但根本利益与权力是不冲突的。
而至于武士的崛起,则是基于日本列岛的地理制约,朝廷无法以中央极圈的方式统治各地,在更大范围且更长时间的“分包”里让渡了地方支配的主导权。
武家之首不取天皇代之,在根本上还是因为他们是发包和总包关系,且所谓武家之首长期以来也并没有绝对主导乃至改变架构的实力。到了德川时代,系统早已熟悉了这个架构,重构的成本太高,收益则微乎其微。
正因如此,天皇的定位是根本不能拿来对标教皇或衍圣公的。
公认的古之圣君宇多天皇,在写给醍醐天皇的《宽平遗诫》中阐明了天皇最重要的职责是识人用人、给人才以合理的叙位任官。天皇每天要做的首先是早起整衣洁体、拜四方神明,而后召见公卿询问治政之道,再召近臣讲论六经。
圣明的君主体现在能用对贤臣能臣,也就是对贤愚的判断力。为磨炼这样的判断力,学问是天皇必修的功课,虽不用穷究经史,但太宗命魏征等人编撰的《群书治要》是必须诵习掌握的。其他还有祭祀执行、仪式作法、宫中古来的典章制度等等。
天皇的职能就是如此,这并非出自后世的解读找补,而是他们古之圣君就是这样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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