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那里有个何园，近代的小姐居然有书房有琴房，我小时候去我家附近的湾玩，那里有很多过去达官贵族居住的楼，现在已经又老又破，一楼到二楼的楼道能锁住，边上人家说以前的小姐都被锁在二楼，出生起就住在阁楼上，只能见到几个送饭来的侍女，跟她聊聊天，说说话，学点东西，偶尔下楼就是人生大事，可能是亲人死了要哭，可能是要嫁人，移到另一座楼上。

知乎里小说写的这些女性经商，女性私奔，女性行医，女性打丈夫和打小三等等本身都是现代人对古代人寄托的美好的期待和幻想，是现代人以自己的自由和权力寄希望于古代的女性也有同样的自由和权力。历史是血淋淋的，历史没有什么girls help girls，女性看到丈夫在外养了女人；丈夫得了花柳病，管不了（我二十年前左右去旅游的时候真有导游会聊这个，古人丈夫染花柳病的真不少，就跟艾滋似的，一染十十染百）；丈夫要卖了自己和女儿；自己在家里玩被达官贵族看上，抢走；以为遇到良人实际上被养成了小妾；死了丈夫于是家产被抢光了……这些，古代的女人都毫无办法。古代女人死得很快，被丈夫打死，被丈夫染病死，生孩子大出血死，出不了月子死，被婆婆磋磨死。她们嫁到另一个家里，就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那些古代当了“小三”的人（准确来说是妾室、外室）难道就真的好过吗，要是人有更好的活路，谁会想当小三。我以前旅游很多地方还要带人去看贞节牌坊，我看到的不是贞节牌坊，是拿女性的骨和血去捏出的坟。现在出去玩倒没有这些了，不知道是因为没看到，还是女权当下不敢去宣传，还是那些阁楼早就被推掉了。总之我觉得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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