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最近变得有些古怪。
躺在床上的琴叶，在一片黑里望着黯淡的天花板，这样想着。
他们早就分房睡了。
比起过去的暴躁易怒，应该认为是在往好的方向上变化的，可是琴叶知道自己的内心并不期盼如此，他现在的变好，只会增加多余的困扰。
那个人在敲门。
请进。她小声说，眼珠从半阖的眼皮缝隙间透过，凝视着紧闭的门。
“琴叶，我帮你倒了热牛奶。”
门把手被拧开，丈夫端着盘子进来，他并没有对昏暗的房间产生疑问，姿态轻盈地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离开时，琴叶借由外面走廊的光，看到在他一晃一晃的长发上跳跃的阴影。
家里掉的长头发似乎也有些增多，原来是他把头发留长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琴叶从没留意过，他也没向自己提及，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他也往装饰的花瓶里插花，先前琴叶早晨提包经过的时候，听见他做家务的同时哼唱的曲子，是浪漫派的音乐。他以前喜欢音乐吗？琴叶不记得，她总是刻意不去记忆着对方。
她不记得的东西似乎有点多了，尽管自认为头脑算不上出众，似乎也不应该如此……
她懒懒地把温度刚好的牛奶喝掉，劳累了一天，昏然的困意缓缓袭来。
她又躺下。
因为没有光，天花板上的花纹好像盛放的漆黑之花，或者鼓动的波浪。
完全闭上眼的那一刻，琴叶突然想起来，墙壁应该是洁白的，即便在黑暗中也并没有视觉中的花纹。
为什么丈夫的头发会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