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丫熊
26-07-05 11:09

一系列反内卷、控制产能的政策。简单来说,就是试图在不根本改变体制框架的前提下,用行政规则和监管手段来压制地方的扩张冲动。这些政策真能落到实处吗?

首先,多少产能是过剩?行政部门很难准确判断。往往是在价格已经崩溃、企业已经大面积亏损之后行政部门才介入,行政干预反而可能保护了本该退出的企业。2016年那轮去产能在一定程度上只是转移了赛道——从传统行业转移到了新能源、光伏、锂电。

此外,地方政府既是被约束的对象,也是政策执行的主体。让执行者约束自身过去的决策,这对地方干部和思想觉悟提出了较高要求。

再就是融资渠道的漏洞仍然难以堵住。大量地方产业投资基金涌现,有些甚至由城投公司直接改名而来,套路也完全相同:违规举债、官员担保、隐性债务。限制产投基金本身仍属于对症状的阶段性管控,能否从根本上打破循环还有待观察。

这一轮改革能否跳出循环,取决于改革能触及多深的层面。如果政策最终落脚在改变激励机制(财政体制改革、地方官员考核改革、让银行不再因为政府背书就无条件放贷),让破产真正发生,那它就是一次有实质意义的结构转型。

但如果它仍然停留在行政限产、座谈会协调价格、行业自律协议这些工具上,那本质上就仍是在不触动根源的前提下做症状管理,几年后问题大概率会在算力中心、AI、氢能、人形机器人等新赛道上重新上演。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