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早晨的沉思

“因为没有信仰，人们没有罪恶感”。有一个笑话：过去一般中国人不写日记，没有心理学这个学科，只要犯罪不被知道，就是无罪。 不过依据汉语文化对伦理的强调，我们更能体会“没有信仰人们就没有罪恶感”的深度。伦理讲的是行为边界，人必须守住各自的行为边界，只要不逾矩就是道德的。可是行为不逾矩能代表心思意念的不逾矩吗？“中庸”是汉语文化的道德天花板，但它跟有没有罪恶感没有什么关系。你会发现，儒家、汉语文化关于道德的最大缺陷就是伦理就是道德，他们的关注只是限于外在的行为，着眼点在行为和社会秩序的关系。

我的基点是强调没有信仰，人们没有罪恶感。首先指向人的内心，指向人内心的观念秩序。这里的道德涉及信仰。而信仰首先涉及“人是谁，从那里来，到那里去”的对灵魂的三大追问，比如它暗含两个非常致命的人生意义问题：第一，人以什么与看起来没有任何道德和宗教意识到动物相区别，第二，人被上帝创造的，还是由动物演化的。在这个灵魂追问的基础上，它也会涉及千万年来人类公约共信的一些人文价值信条。我会认为，如果没有偏见，不固执，你应该同意迄今为止希伯来的摩西十诫和新约登山宝训对它的解释，无论是内涵深度和外延的广度，都代表了人类道德精神和道德发展的顶峰。这是我对信仰的理解，有无罪恶感由此产生。

这个星期天的早晨，我会说，是否愿意思考这个问题，不仅标识了生命的质量，至少也表达了文明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