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讲故事了()
三年前我跟着表弟一家去旅游。
去爬黄山的前一天,我们住在一个隔音很差质量不咋地又背后靠山的宾馆。
我们订了两个标间,对门,中间就隔了个仅容两人并行的过道——可以隔门聊天的那种()
嗯为了半夜偷摸玩手机,我和表弟住一起,姨母姨夫住对门。我屋窗户对着山,只能看见横七竖八杂草丛生;他屋房间向马路…也没啥好看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二天的行程要求我们五点起床,而我们前一天刚经历了特种兵的旅行🏳️
简而言之熬夜玩手机是不被允许的()
但我和表弟还是决定无视风险先爽再说🤓✌️
嗯,然后事态的反正就不受控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姨母再三警告我们要立刻睡觉,并表示过会儿将来查岗之后离开。
静默三秒后我和表弟相视一笑随即开玩……
没想到蓄谋已久的狂欢并没有按预期进行🏳️
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疯了,还没到十二点呢,表弟就表示熬不动了想睡觉,我也非常给面的熄了手机……
但是呢,虽然关了灯,但不遮光的窗帘渗透着外界灰蓝树影,另一侧不齐整的门缝里又漫出走廊的劣质昏黄灯光。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叶片声、过道里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和不知哪里传来的窃窃交谈声。浴室的门也没关严,瓷砖折射出白影,下水管道不断的滴水声……
好巧不巧吧下午我和表弟搁高速上无聊透顶遂品鉴一番灵异故事😅。。。
这下好了,身临其境了这不[苦涩]
很默契地,我俩怂了,怕了,困啊但睡不着了。于是,我莫名期待姨母能快点来查岗,安抚一下我们恐惧的心灵。(当然,如果她真的来了,我和表弟一定会痛心疾首地劝她陪我们一起睡……然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
我和表弟就这么可怜无助地隔着床头柜对望——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的背后是诡异的窗子;我也不敢翻身,因为我的背后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衣柜;我们都不敢平躺,因为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红光闪烁,像某种嗜血生物虎视眈眈的眼睛👁️。
老旧空调不怎么制冷,粗糙的被子也不怎么透气,炎炎夏夜,我们宁可蜷在被子里闷出一身汗,也不敢将一处多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终于,事情要迎来转机了吗?不,迎面而来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再黑暗中胆战心惊的少年啊,受到限制的视觉都弥补到了听觉上,鬼马的想象力横冲直撞,脑补能力直冲云霄……
不知道等着眼睛抻了多久,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角度上……关掉手机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又失眠了好一会儿,这都凌晨了吧?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有人回来的这么晚……
我想着,又往被子深处钻了钻,表弟那边传来动静,他也在往被子里拱,我甚至能通过这旧床板子的吱呀声听出来他在发抖🫨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勉为其难安慰他两句时,外面的动静消失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原始的平静了,表弟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了(废话,闷被子久了喘不过气)
乍然地,门外爆出一计惊叫————
“啊啊啊啊啊——————”
与恐怖故事里别无二致的,令我至今无法忘记的,凄声惊恐悚然的一声惊叫。好似真有什么女鬼在哀嚎般…
表弟直接吓哭,嗷呜呜地蹿进被子里;
我也大惊失色,低声直呼“卧槽”以回神😰
待事渐平稳,我以给表弟台阶的方式自搭台阶,我“暗示”表弟:你要害怕就来我这儿我们一起睡😌
当机立断,不出所料,表弟直接飞了过来。
额,虽然我俩挨一块莫名生出了拥有垫背挡箭牌的心理安慰,但显然我们有了新的问题:
这床窄 被短 人怂,挤一起很热啊!
特别是我表弟本就膘肥体壮,活脱脱一火炉,又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抓着我胳膊死活不肯放手()
我一半身子宛如炭烤,一半身子严防死守被角,不肯越被边一毫……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决定做出改变——
我说:要不我们放个歌听吧?
表弟:我要听《只因你太美》
我:……
总之,在一阵激烈的乐声中,这小子终归是睡着了😅我麻痹的胳膊也终于是解脱了()
遗憾的是,此曲尚不能哄我入睡。于是我又尝试了国歌红歌好运来,我推的角色歌我产品的代餐小甜曲,数学网课英语阅读……
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时,显示的数字已超过三点——我咬牙切齿:踏马的五点多就要起来了这我还睡个毛,踏马的还爬黄山事已至此我能历经全程而确认存活都神乎其神了……
具体使了什么招我也忘了,反正再睁眼就已经得到天亮的救赎了(黄山后来也势如破竹登顶了,虽然刚下山我就熄火了🏳️)
在排队等候接驳车的空隙,我和表弟声泪俱下地向姨母姨夫诉说夜晚惊魂遭遇,很神奇的,他们自觉稀疏平常,对诸多异常一概不知。
我与表弟信誓旦旦义正严辞地强调那声“鬼叫”的惨烈诡异,保证那不是幻觉、不是小动静。大人们只是一头雾水,大抵是睡熟了。有问询了些住在同一旅馆的人是否耳闻,皆言不知。毕竟算“黑历史”,也就不再追究,仅一笑了之。
只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前所未有,时至今日,旅行次数倍增,住过的酒店各式各样,却再不曾发生过。
不过表弟倒是留下“后遗症”,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和我单独住一间了,纵使我拿手机诱惑亦不轻从。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