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女上司苏晚晴三年,为了靠近她,我隐瞒身份进了她公司,从少爷变成跑腿助理。
后来她公司缺钱,我陪她去见资方,推开包厢门却傻了,坐在主位上的竟然是我妈。
饭桌上,我妈给我擦嘴,苏晚晴当场冷脸。
她不知道,我兜里还揣着我妈塞来的那封信,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我也没敢拆。
01
我叫陆承野。
在外人眼里,我是江城陆家的独生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我爸陆明远做实业起家,手里有几家工厂,还有一家投资公司。
我妈沈知秋年轻时是做财务的,后来跟着我爸打拼,眼光比很多男人还狠。
用我爸的话说,我们家这点产业,真要论谁说了算,还得看我妈脸色。
可偏偏我这个独生子,从小就不爱听安排。
我爸让我去集团学管理,我跑去学摄影。
我妈让我进投资部,我跑去给朋友拍婚礼。
后来我爸气得拍桌子,说陆家迟早毁在我手里。
我妈倒不急,只端着茶看我,说你可以不接家业,但你总得谈个恋爱吧。
那年我二十五岁。
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从银行行长家的女儿,到上市公司老总的外甥女,照片堆了厚厚一沓。
我一张都没看。
我妈问我,是眼光太高,还是心里有人。
我当时没回答。
因为那时候,我还真没遇见让我心里发烫的人。
第一次见苏晚晴,是在一场创业路演会上。

那天我本来是被我妈抓去凑数的。
她说年轻人多听听别人怎么做事,别整天吊儿郎当。
我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手机里还开着游戏。
前面几个项目讲得天花乱坠,不是画大饼,就是喊口号。
我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苏晚晴走上台。
她穿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笑。
别人讲项目,恨不得把未来十年的钱都吹出来。
她不一样。
她把公司遇到的问题、产品的缺点、团队的短板,全都摆在明面上。
台下有人笑她太实诚。
有人说,苏总,你这是来融资,还是来劝投资人别投你?
她拿着话筒,站得笔直。
她说,我不想骗钱,我只想找一个愿意跟我们一起把事做成的人。
那一刻,我抬起头。
我看见她眼里有股劲。
不是逞强,也不是清高。
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有坑,还要把路踩出来的倔。
路演结束后,她被几个资方围着问话。
有人故意刁难她,说你一个女人,管三十多号人,扛得住吗?
她没有生气,只平静地回答,扛不住也得扛,因为员工的工资不能等,客户的项目不能停。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问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把背挺得很直。
那天回家,我妈问我听出什么没有。
我说,那个叫苏晚晴的女人,有点意思。
我妈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她笑着看我,说只是有点意思?
我没吭声。
后来我查了她的资料。
苏晚晴,二十八岁,星澜科技联合创始人兼商务负责人。
父亲早亡,母亲身体不好,她大学没毕业就开始打工,后来跟几个同学创业。
公司不大,项目倒是扎实。
可她太硬,太不肯低头。
这种人适合做事,却不适合求人。
我盯着资料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进星澜科技。
我爸知道后差点把筷子摔了。
他说你堂堂陆家少爷,跑去一家几十人的小公司当员工,你是嫌家里不够丢人?
我说我去学习。
我爸冷笑,说你少拿学习当借口,你小子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妈没骂我。
她只问了一句,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她说,那就别用陆家的名字。
我笑了笑,说正合我意。
我把名下的车停进车库,换了一辆二手电动车。
我把定制西装收起来,买了几件普通衬衫。
我甚至把简历上的学校和家庭背景都做了简化。
不是作假,只是把能让人多想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三天后,我以陆野的名字,进了星澜科技。

岗位是商务助理。
工资四千八。
入职那天,苏晚晴只看了我两分钟。
她问我,会开车吗?
我说会。
她问我,能加班吗?
我说能。
她又问,抗压吗?
我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忽然有点心疼。
我说,只要工资按时发,怎么压都行。
她愣了一下,随后淡淡笑了。
她说,那你留下吧。
我就这样,留在了她身边。
02
星澜科技比我想象中还穷。
公司租在一栋旧写字楼的十三层,电梯一到下雨天就卡。
前台桌子一角是坏的,靠一本旧杂志垫着。
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两个月没人修,大家喝的都是速溶。
我入职第一周,干的活比我前二十五年加起来还杂。
早上帮苏晚晴取文件,中午陪客户吃饭,下午做会议记录,晚上跟销售一起改方案。
有一次客户临时改时间,苏晚晴带着我从城东跑到城西。
外面下大雨,打不到车。
我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后座坐着她。
她一手抱着电脑包,一手抓着我的外套。
雨水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
我问她,苏总,冷不冷?
她说不冷,快点,别迟到。
我笑着说,老板,你这是把员工当牲口使。
她在后面沉默几秒。
然后她说,等公司有钱了,给你涨工资。
我说涨多少?
她说五百。
我差点笑出声。
堂堂陆家少爷,为了五百块钱在雨里狂蹬电动车。
这事要让我爸知道,他估计能气得多吃两碗降压药。
可我心里竟然觉得踏实。
因为苏晚晴从不把人当工具。
她嘴上硬,事上却护短。
有次我因为一个合同细节被客户当众骂。

那客户喝多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说你们星澜找不到人了吗,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糊弄我?
我刚要开口,苏晚晴先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语气不重,却很冷。
她说张总,合同是我让他核的,有问题我担着,但你不能这么说我的人。
那晚回去,她在公司楼下递给我一瓶水。
她说今天委屈了。
我拧开瓶盖,装作不在意。
我说这有什么,打工人嘛,被骂正常。
她看了我一眼。
她说不正常,谁赚钱都不该被人踩着脸骂。
那句话,我记了三年。
从那以后,我越来越想靠近她。
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喜欢。
而是每次看她熬夜改方案,我都想替她把灯关了。
每次看她陪客户赔笑,我都想把那些人轰出去。
每次看她蹲在打印机旁边修卡纸,我都想告诉她,别撑了,你可以靠一下别人。
可我不能说。
因为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助理。
一个月工资四千八,租住在城中村,每天骑电动车上班的普通男人。
我不能突然变成陆承野。
我怕她觉得我骗她。
更怕她觉得,我一开始接近她就不单纯。
所以我只能慢慢来。
我替她挡酒。
我替她熬夜。
我记住她不吃香菜,记住她胃不好,记住她每次头疼时会用指节按太阳穴。
她嘴上嫌我啰嗦,却会在加班结束后把多买的饭推给我。
她说陆野,你这么能吃,别饿死在公司。
我说苏总,你这是关心我?
她看都不看我。
她说我是怕你猝死了,没人给我跑腿。
我笑着点头,说行,那我努力活着。
公司里的人慢慢开始起哄。
有人说陆野,你是不是喜欢苏总?
我每次都笑着岔开。
苏晚晴听见了,也只会冷着脸让他们少八卦,多干活。
可我知道,她不是完全没感觉。
有一次公司团建,大家玩真心话。
轮到她,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沉默了半天,说踏实,靠谱,别满嘴谎话。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啤酒忽然没了味道。
因为我对她最大的隐瞒,就是我的身份。
那晚回去,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问我,追得怎么样了?
我说没追。
她说你在人家公司待了快一年,工资还没你一顿饭贵,你跟我说没追?
我说妈,她不一样。
我妈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说有多不一样?
我看着出租屋窗外的灯。
我说她要的是一起扛事的人,不是从天而降砸钱的人。
我妈叹了口气。
她说那你就好好扛,别半途而废。
我说你不反对?
她笑了。
她说你二十多年不肯正经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动心,我反对什么?
那天以后,我妈开始默许我待在星澜。
但她给我提了一个要求。
她说承野,别玩人家姑娘的真心。
我说不会。
她说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记住了。
一记,就是三年。
03
三年里,星澜科技慢慢有了起色。
我们从旧写字楼搬到了新园区。
公司人数从三十多个,变成了一百多个。
苏晚晴也从苏总,变成了苏总监。
她手里管着商务、市场和客户部,忙得像个陀螺。
我还是她身边的助理。
只是职位从商务助理,变成了总监特助。
工资涨到了九千八。
我妈知道后笑了半天。
她说我们陆家的少爷终于月入过万了,可喜可贺。
我说妈,九千八,还差两百。
她说那你继续努力。
我在星澜藏得很好。
没人知道我和陆家的关系。
只有我妈偶尔会派司机送东西到我出租屋楼下。
有一次她送来一箱补品,说给苏晚晴的母亲。
我不敢直接拿给苏晚晴,只说朋友送多了,家里没人吃。
她看着那箱东西,皱眉问我,你哪个朋友这么阔?
我随口说,以前拍婚礼认识的老板。
她没再追问。
但我看得出来,她起了疑心。
苏晚晴是聪明人。
她只是从不轻易拆穿别人。
公司真正出事,是在第三年秋天。
星澜最大的客户突然压款,几个新项目也被竞争对手截走。
财务那边连着开了三次会,气氛一次比一次沉。
有天晚上,我去茶水间倒水,听见财务经理跟苏晚晴说,如果这个月底拿不到钱,下个月工资就危险了。
苏晚晴站在窗边,没说话。
她的背影瘦得厉害。
等财务经理走了,我才端着水进去。
她转身看见我,脸上立刻恢复平静。
她说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等你下班。
她说不用等我。
我说习惯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问,陆野,你觉得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我心里一紧。
我说不是。
她笑了笑。
她说别哄我,公司走到这一步,我有责任。
我放下水杯,认真看着她。
我说苏晚晴,你只是没遇到懂你的人。
她愣住。
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司里直接叫她名字。
她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又转开。
她说少说漂亮话,明天陪我去见一个投资方。
我问哪家?
她把资料递给我。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知远资本。
我手指一僵。
知远资本,是我妈这两年单独做的投资平台。
我很少参与,但这个名字我熟得不能再熟。
我妈沈知秋,就是知远资本背后的老板。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太巧了。
也太危险了。
我问苏晚晴,谁牵的线?
她说一个老客户介绍的,据说资方很低调,见项目只看人和事,不看场面。
我咳了一声。
我说那挺好。
她看我脸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可能饿了。
她白了我一眼。
她说明天你别乱说话,这次很重要。
我点头。
那天晚上回去,我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我妈声音很淡,说知道你要问什么。
我坐在床边。
我说知远资本要见星澜,是你安排的?
她说不是我主动安排的,是项目递上来了,我看了材料,觉得值得见。
我沉默。
我妈问,你怕什么?
我说怕你把我认出来。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
她说你是我儿子,我不认你认谁?
我说妈,我还没跟她坦白。
我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承野,三年了,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我说等她愿意相信我的时候。
我妈说那要是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她呢?
我答不上来。
我妈叹气。
她说明天我不会拆你的台,但我也不会配合你演得太过。
我说什么意思?
她说你自己看着办。
挂电话前,我妈又说了一句。
她说我让人给你送封信,明天带在身上。
我问什么信?
她说饭后再看。
我皱眉。
我妈却已经把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一个司机把信封送到我楼下。
牛皮纸信封,封口贴得很严。
上面只写了我的名字。

承野亲启。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拆。
我把信塞进西装内袋。
第二天,我陪苏晚晴去见投资方。
她穿了深蓝色西装,化了很淡的妆。
我看见她在车里反复看资料,手指把纸边都捏皱了。
我说别紧张。
她说谁紧张了?
我说你资料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耳根微红。
然后她瞪我。
她说陆野,今天你要是敢笑,我扣你工资。
我忍着笑,说不敢。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这次要是成了,公司就能缓过来。
我看着她。
我很想告诉她,放心吧,只要项目没问题,我妈一定会帮你。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下去。
因为我知道,她想要的不是施舍。
她要的是认可。
发布于 贵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