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别睡了,都别睡了[流鼻血][流鼻血][流鼻血]
《停舟观江澜》29
贺观澜的下巴还抵在江停头顶,呼吸落在对方湿透的发间,带着微微的热。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个人的身体在抖,压不住的细碎震颤。江停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攥着他的衣襟,他想用力气把自己定住。
贺观澜抱着江停,感觉到那片湿透的衣料底下传来的滚烫。江停的呼吸贴着他的颈侧,一下一下地扫过去,快、乱、带着一股克制不住的热意。贺观澜低头,下巴蹭过他的发顶,那一层湿漉漉的头发底下透出来的体温烧得他眼眶发酸。
"难不难受?"他问。
江停没答。但他的手指从贺观澜的衣襟上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贺观澜低下头来。他的脸侧过去,贴在江停的额头上,肌肤相贴的那一瞬,江停的呼吸更乱了。贺观澜的嘴唇离他的眉心很近,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底下跳动的脉搏。他没有亲上去,只是停在那里,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被这一小寸距离磨得发烫。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吻在了江停的眉尾。
江停的肩膀猛地绷紧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往上移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他的后颈,但没有推,也没有拉,停在那里,微微蜷着。
贺观澜的嘴唇顺着他的眉尾往下,滑过眉骨,滑过眼角。他感觉到江停的睫毛在自己唇下轻颤,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水汽。他亲了一下他的眼尾,又亲了一下颧骨,嘴唇贴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感觉到底下的温度高得不像话。
江停偏了一下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躲开,只能把脸埋进贺观澜的颈窝,把自己藏起来。但他的手从贺观澜的后颈慢慢攀上来,指尖穿过他鬓角的碎发,落在他的耳廓上,拇指贴着他的耳根。
贺观澜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他抬手覆上江停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耳侧拉下来,握着,送到自己唇边。他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指节,亲了两下,然后翻过他的手掌,嘴唇贴在那一片潮热的掌心里。
江停的手猛地蜷了一下。
"阿澜,"他的声音从贺观澜的颈窝里闷出来,说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你……"
贺观澜没让他说完。他松开江停的手,捧住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把他端出来。江停的脸被他托着,被迫抬起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眼尾的红烧透了,眼底一层湿润的水光让瞳孔显得又深又亮。他看着贺观澜,嘴唇微微张着。
贺观澜低下头,吻了他。
吻落在嘴唇上的一瞬间,江停的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贺观澜的嘴唇贴着他的,用那一点温度和触感告诉他"我在这里"。片刻之后,江停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怎么呼吸。他的气息从唇缝里漏出来,温热地扑在贺观澜的唇上。
贺观澜收紧了捧着他脸的手,拇指擦过他颧骨上那一点湿痕,然后偏了一下角度,吻得更深了。
就这样沉沦吧。江停想,就这一次。
贺观澜的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探进去的一瞬间,江停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他的唇舌比他的身体诚实,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贺观澜的探索,舌尖缠上去的那一瞬,两个人的呼吸同时顿了一下。
贺观澜把他往床上压下去了一点。江停的后背重新贴上褥子,湿透的中衣在床面上洇开更大的一片水痕。贺观澜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指尖碰到他湿透的领口,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江停。江停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湿润和滚烫混在一起,像被火灼过的水面,亮的、晃的、一触即碎的。他抬手,指背贴上贺观澜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下来,停在喉结上。那里的皮肤下面,脉搏跳得和他一样快。
贺观澜的呼吸重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停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江停的脖子猛地仰起来,手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在床褥上,攥住了被面。他的唇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贺观澜把他湿透的中衣拉开。衣料贴得太紧,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摩擦感。江停的胸膛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水光,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贺观澜的手掌贴上去,江停的身体如星火燎原。
贺观澜低下头,嘴唇落在他心口上。
江停的胸腔在那一瞬间起伏,喷薄的情欲从里面撞上来,撞在他的肋骨上,撞在贺观澜的嘴唇底下。贺观澜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快而乱,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唇。他的舌尖伸出来,舔过那一小片皮肤,尝到的味道是咸的,热的,混着水汽,是江停的味道。
江停的手落在他的肩上,然后又顺着肩臂滑下来,指尖触到他的指缝,慢慢地、迟疑地,一根一根地嵌进去。贺观澜的手指在他指间收拢,十指扣住。
贺观澜抬起头来看他。
江停的眼尾湿透了,眼底那层水光已经漫出来,在烛火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他看着贺观澜,嘴唇微微颤着。
贺观澜低下头,又吻了他一下。
“我知道。”
然后他松开了江停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把中衣完全拉开。他的嘴唇跟着自己的手,从心口一路往下,吻过肋骨,吻过小腹,每落下一个吻江停的身体就微微颤一下,像水面上被石子击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江停的手在床褥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掌心贴着贺观澜的后脑,把他往上捞了一下。贺观澜被他拉上来,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碰着鼻尖。江停的呼吸扑在他嘴唇上,带着方才那个吻残留的温度。
贺观澜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江停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热得发烫。他的手从江停的腰侧滑下去,落在他的胯骨上。江停的腰腹绷了一下,然后又卸了力。
贺观澜低下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我在。"
贺观澜的拇指沿着胯骨的弧度慢慢抚过去,感受着底下那一层皮肤的战栗。他能感觉到江停的身体在一点点地松开。
江停的手从床褥上抬起来。他抬起胳膊,手臂环过贺观澜的后颈,把人拉到自己的颈侧。贺观澜埋在他颈窝里,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滚烫地贴着他的脸,感觉到江停的脉搏在他耳侧一下一下地跳着,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阿澜。"江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别……”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湿透的衣料、滚烫的皮肤、交错的呼吸,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体温压过谁的。贺观澜抬起头来,看着江停,看着那双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眼睛。
“别走?……还是别停?”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深,交缠在一起。然后是床褥轻微地陷落的声音,衣料摩挲的细响,和一声被吻堵住了大半的低喘。
窗外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白线慢慢移动,从青砖地移上床脚,移过床沿,移过搭在床沿上的那截垂落的素白衣袖。浴桶里的水彻底静了,水面上一丝波纹也没有,映着从窗口漏进来的那一小片月光,像一面安静的镜子。
很久之后,呼吸终于缓下来了。
贺观澜的手还搁在江停的腰侧,掌心贴着那一层汗湿的皮肤,感觉到底下的心跳从狂奔慢慢降到了安稳匀称的节拍。江停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温热而平缓。
贺观澜偏过头,嘴唇贴了一下他的发顶。
"什么都别想,睡吧。"
江停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在贺观澜的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贺观澜低头,看见他的眼睫安静地覆着,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睡着了。
贺观澜看了他一会儿,把被子拉上来,盖过两个人的肩膀。月光移到了枕边,把江停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整个人躺在他怀里。
贺观澜把胳膊轻轻往怀里收了一下,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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