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补看了上周末GMA颁奖典礼全程,听《旋木》的时候哭得好崩溃。泪水来得毫无征兆,只是因为忽然想起,这首歌的作词和作曲者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作曲小胖老师袁惟仁今年年初离开了,作词杨明学,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词人,他给孙燕姿写过好几首很棒的词,《我不难过》,《休止符》,《没有人的方向》。
我记得他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才20多岁,那会儿我还在上中学,听到消息只觉得惋惜难过。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到了要不断地和生命中一些熟悉的人告别的年龄,再回头听他写的词,才理解那种“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怀念喟叹。
我喜欢他笔下对爱的形容,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爱情里小小的黯然,幽闭,身不由己,离群索居,被他赋予这样细腻入神的比喻。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多么卑微,多么美丽。
《我不难过》里也有让人动容的描写,
“让我开始享受自由,回忆很多,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
现在读到这句词还是会想起MV里穿绿毛衣戴白围巾的孙燕姿,在窗前倒立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有些歌词就是这样,明明是很朴素的描写却有很大杀伤力,爱不是轰轰烈烈大吵一架,爱只是你离开后的某天,站在下雨的窗前,忽然觉得对面街上那个身影很像你。
故去的人留下的作品和栽下的树木一样,时间流逝里不会消失和淡去,只会越长越大,越长越高,直至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地庇护和滋养更多人的心,春风化雨,源远流长。这其实不该是一件让人悲伤难过的事,反而好像更应该值得被庆幸。至少还有音乐和文字帮我们记得一些名字,一些面庞。
早上起来又读到陈建骐老师写的金曲奖repo,他对《旋木》的歌词有不一样的解读:
“中段的旋轉木馬是帶著我們飛翔的音樂,輕盈昂揚。”
轻盈昂扬或是伤感沉重,斯人已逝后,我们还是要怀抱着那些陪伴我们长大的音乐,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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