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这样别人就分不清我是想拥抱还是想告别。其实我自己也分不清。
他们说水瓶座是外星人,我不反驳。但我不觉得是贬义——我只是在用自己的语言翻译这个世界,偶尔译错几个词,就把自己变成了一首诗里最突兀的那一行。比如大家都在哭的时候我在笑,大家笑的时候我又安静得像一个句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好在不同的频率上。
手机相册里全是天空的照片。云的形状、光的折角、飞机拉出的白线。没有自拍,因为我始终不确认“自己”该长什么样子。每一天醒来,我都像重新下载了一次人格,默认设置里带着一点疏离、一点好奇,和很多“关我什么事”。
对大多数人,我是温和的。微笑、点头、适时地附和——这套社交脚本我背得比谁都熟。但你仔细看,我的眼睛是没有焦距的。我帮你,我倾听你,我陪你聊到凌晨三点,但我的内核始终隔着一层玻璃。不是冷漠,是本能。像鱼隔着水缸看外面,水是清的,可你就是碰不到我。
可偶尔也会遇到一个人,让我主动砸碎那块玻璃。碎片划破手指,血滴下来,我蹲在那儿愣住了——原来我也会痛。原来我也有耐心把一段话听完,把一个人的眉头舒展开,把自己从风里拽下来,像拽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但这样的时刻很少。少到我可以数出来,少到我开始怀疑这究竟是我的深情,还是我的故障。
半夜是我最清醒的时候。所有白天糊弄过去的情绪,会在那个时刻排着队来找我。我在备忘录里写:今天又扮演了一个正常人,演得不错,但台词忘了几句。我保存,然后删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是一座钟,有固定的节奏,每天按时敲响。可我只是一阵风——经过谁,停留多久,卷起什么又放下什么,全凭心情。瓶子倒也不是空的,它里面装着的,是所有被我路过却未曾抓住的瞬间。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又在对我笑了。她总是比我慢一拍,但我知道,她比我诚实得多 http://t.cn/AXoSlw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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