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8年8月25日,罗德里戈·德·普埃布拉将西班牙双王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亲笔书信递交给伊丽莎白王后,并当面为她释义信件内容,王后大喜过望。她立刻传唤自己的拉丁文秘书,命他当着自己的面起草两封回信,一封致西班牙王后,另一封致威尔士王妃凯瑟琳。
秘书事后向普埃布拉抱怨:“王后总是让我把信件重写三四遍,但凡文稿里有半点瑕疵都要作废。她说,这些文字本身不算什么大事,但必须完整传递真挚热忱的情意,措辞与体例务必得体考究。”⁸⁷
这足以证明伊丽莎白极其看重这桩婚约的圆满落地,她苦心维系联姻谈判,也竭力拉拢普埃布拉,打算为他谋求英格兰主教俸禄,或是为他物色一位英格兰贵族新娘,以此巩固双边的友好关系。
早在同年2月,亨利七世就致信斐迪南与伊莎贝拉:“既然普埃布拉无意接受教会教职,我们便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一桩体面的贵族婚事。他起初百般推脱,最终在王后的极力劝说下应允了婚约,但他明确提出前提:必须得到西班牙国王与王后的正式许可。他十分向往在英格兰成家定居,我与王后恳请二位陛下成全这份心愿,准许这门婚事。待到凯瑟琳公主远赴英格兰之后,这桩姻缘将为两国带来莫大裨益。”普埃布拉只能带着这份提议,恭敬又不情愿地禀报西班牙王室。亨利与伊丽莎白始终持续劝说他接受一位英格兰贵族女子作为妻子,人选由王室亲自挑选。⁸⁸
7月18日周日清晨,隆多尼奥指挥官与圣克鲁斯修道院副院长一行人抵达希恩宫,伦敦主教与一众高级国务贵族陪同觐见。众人目睹国王与王后在礼拜堂做完弥撒,列队缓步而出。“王后的女官们衣装齐整,佩戴华贵首饰,仪态端庄。”当天晚些时候,使节们辞别王室,上前亲吻王后的手背,正式告辞。⁸⁹
访问期间,隆多尼奥与副院长私下记录了各自的观察心得:他们认为伊丽莎白对玛格丽特·博福特干预国王决策心存不满。但正如前文所述,使节的结论大概率言过其实。伊丽莎白与婆婆在外始终维持和睦统一的形象,史料里几乎找不到二人公开失和的记载。单单1498年这一年,就有大量记录证明二人亲密共事、相处融洽。她们同心协力,一起为凯瑟琳的英格兰婚事做准备。
7月17日,普埃布拉在报告中写道:“王后与国王的母亲一致希望,威尔士王妃凯瑟琳抵达英格兰之后,能长期用法语与玛格丽特公主(凯瑟琳的兄长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胡安的妻子,如今身在西班牙)通信往来,熟练掌握法语,这样她来日抵达英格兰时,能够顺畅交流。这是十分必要的安排,因为这些贵族女士都不通拉丁文,更遑论西班牙语。她们还希望凯瑟琳公主习惯饮用英格兰本地的水;英格兰的水质本身难以入口,即便勉强饮用,当地的气候也会让她的身体无法适应。”⁹⁰
同年夏天,玛格丽特·博福特陪同国王与王后开启东安格利亚王室巡行,先后造访哈弗林、圣埃德蒙兹伯里、塞特福德,最终抵达诺里奇。诺里奇市长亲自出城迎接,并发表致辞致敬王室一行人。⁹¹
王室再度前往沃尔辛厄姆圣母圣地朝圣,之后在金斯林(旧称主教林)的奥古斯丁修道院下榻⁹²,随后西行前往玛格丽特的宅邸科利威斯敦。⁹³
两年之后,伊丽莎白与玛格丽特、亚瑟王子一同举荐加来籍学者托马斯·潘特里出任牛津大学艺术首席讲师;但1501年,三人在同一个神学教职的人选上各自推举了不同的候选人。这足以说明,伊丽莎白并不会事事盲从婆婆的意见,拥有独立的判断。⁹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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