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 5

孙宇强在温热中醒来。他贪恋着这温度，将整张脸都埋进去，片刻后他意识到，那是张驰怀里。
之前几乎每一次过夜都是孙宇强醒得早，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如果张驰醒得早，他会在孙宇强还没醒之前就再来一次，直到领航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而后迎合他的动作。
但鬼使神差的，这次孙宇强明明已经醒了，但他装作睡着，没有离开。
片刻后，孙宇强听到张驰宿醉后的轻声呻吟和咒骂，而后是平稳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抚摸梳理。
别装睡了。张驰宿醉后低哑的声音响起，我胳膊都给你枕麻了。
对不起。孙宇强半带尴尬地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张驰神色柔和，没有一丝怒意。
有什么对不起的。早安，宇强。张驰伸手捏了下孙宇强的脸颊，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把脸探到他跟前，用手指了指。
孙宇强便吻了他的面颊。早安，哥。

那天是休息日。
他们吃过早饭便擦枪走火。张驰把孙宇强推倒在桌上，亲吻、爱抚然后恶趣味地作弄。年轻的领航员几乎融化在他的身下，只能紧紧抱住他乞怜。
哥，你对我好点儿，行不行。孙宇强小声地哭喘着，我好难受。
张驰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拨开孙宇强汗湿的长发，露出一张泫然若泣的小脸，语带怜惜，我还能怎么对你好点？钱不够花，还是机会不够多？
孙宇强摇摇头，你对我很好了，哥…我就是，想更进一步。
话匣子打开便合不上，他把自己在队里的委屈全数倾泻，很快便带了哭腔。末了，孙宇强鼻音深重，我就是想开车…从高中时候就想。
好。张驰认真地听完，只用一字答复。他的视线落在孙宇强脸上，看得年轻人有些羞涩。那，我的报酬呢？
哥想要什么？孙宇强听懂他的意思，猫一样讨好地亲他下巴唇角，他把自己的身体更大幅度地打开，引诱张驰的进入。只要我有，我都给。
他再一次被打开了，张驰俯下身，猛烈地撞击，让孙宇强的口中唯有甜蜜的叫饶。
我想你成为最好的领航员。在高峰的那一刻，张驰低声说。

那场分站赛，孙宇强和他的车手拿了冠军。
这是他第一个冠军，站在领奖台上，一切喧嚣都静寂。他什么也听不到，唯有自己的心跳。
车队里的人涌上台与他拥抱，无论真情假意，至少在这一刻，孙宇强的狂喜是真实的。

张驰也上台，嘴角挂着微笑。他的积分早就够了，没有参赛。当着众人的面，他俯身拥抱这个年轻的冠军领航，而后转过头向所有人宣布。
这将是我的新领航。

一切归于寂静。
那些带着嫉恨、玩味和艳羡的目光刺痛孙宇强的周身，而他只是望着张驰。后者披着光，眼睛微微眯起，含着深沉温和的笑意。

孙宇强瞪大眼睛，似乎整个世界都融化在张驰的目光里。无数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张驰，你是为了我这样做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做得太多、太过了。
他们会发现我和你的关系的。

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一刻，孙宇强惊恐地意识到
他爱上了张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