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里除了荷,最豪气的当数紫薇,名字挺秀气,可我喜欢不起来。成团子花穗,又丽又俗。本来就热,她开得也热,望一眼心躁一分。有种白薇将将好些,因为白,教人原谅她的闹。
记得西泠印社后山有几株老紫薇,晕紫,又紫得飘,花开时如云里雾里。紫薇总给我不踏实的感觉。
小瀛洲素心清境里也有两株,一株白一株粉,白花紫薇冒仙气,泠泠几穗子花拂过老屋檐。粉薇自顾自开在窗角,风簌过,有花星斜在芭蕉叶上,翠拥粉,十分耐看。
古称紫薇树怕痒痒,顽皮树嘛。手伸出挠挠,面前仿佛浮动出一株左右扭抖紫花树,成了精似的,还咯咯笑出。
“浅色晕成宫里锦,浓香染著洞中霞。”
宫里锦洞中霞,总归艳丽丽,艳的东西消逝快,可人家就叫了百日红。用冷冷清清地风风火火来形容紫薇,再恰当不过了。
若说有趣,那便是黄图珌笔下的,“紫薇花对紫薇郎,盖因其草诏花傍故耳。至若花下论文,最得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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