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文峰在服刑期间,杨钰莹迫于压力没去探望赖文峰。这对当时的赖文峰来说,心里是很难受的。他当然很希望能见上杨钰莹一面,对他是莫大的安慰。
上世纪九十年代,杨钰莹是家喻户晓的“甜歌皇后”,长相清甜、歌声温柔,是无数人的青春女神,事业巅峰期人气无人能敌。
而赖文峰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稳重体贴,对杨钰莹极尽偏爱。两人相识相恋后,成了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说起这段缘分,还要回到1994年底。那时候杨钰莹去厦门演出,在后台遇见了赖文峰。后来赖文峰告诉她,自己之前翻杂志时看到这个女孩,心里就想——将来我的女朋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两个人算是一见钟情,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在杨钰莹心里,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场恋爱。“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他比我还小一些,大家在一起谈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恋爱,我们很认真,感情也非常好。”多年后她在《鲁豫有约》中这样回忆。
那个年代的恋爱,有一种今天很难想象的单纯。杨钰莹经常跟赖文峰去乡下,两个人喝羊奶,在炉子上煮一煮、加一点芝麻粉,吃得特别香。他们一起走乡下的小路,跟村里的老人家打招呼。“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内心非常纯真,对一些自然的、真实的、朴实的事情充满了向往。”杨钰莹说。
1996年底,杨钰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在事业最红火的时候,她不顾母亲的反对,悄悄退出了歌坛。她“义无反顾地朝着自己喜欢的人奔去”。
那时候的她,真的以为找到了此生的归宿。两个人甚至认真地聊过未来——结婚以后生三个孩子,后面坐一排。“那个时候是非常天真的。”杨钰莹后来这样说。
但感情这件事,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散了。在一起三年多以后,两个人因为性格问题,非常友好地分开了。杨钰莹说,不觉得后悔。谁也没想到,真正改变一切的,是后来的那场风暴。
1999年,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爆发。赖昌星、赖文峰叔侄涉案。一夜之间,曾经的金童玉女变成了舆论漩涡中的两个人。
赖文峰作为赖昌星的侄子、远华集团香港地区的负责人,自然脱不了干系。2000年4月,赖文峰投案自首。而杨钰莹,虽然公安机关认定她与案件无关,但那段过往被媒体翻来覆去地解读、想象、编造——什么“三年婚姻合同”、什么“红色保时捷”,谣言铺天盖地。
杨钰莹被警方传唤,积极配合调查,最终被证实与此案无关。但舆论的压力远远大过法律的审查。一个当红女明星,跟一个惊天大案的涉案人谈过恋爱——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她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赖文峰服刑期间,杨钰莹不是不想去看他。但当时的舆论环境,她根本迈不出那一步。媒体长枪短炮地盯着,公众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去了,就是坐实“跟罪犯不清不楚”;不去,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
这对赖文峰来说,心里是很难受的。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想见的就是心里那个人。他当然希望能见上杨钰莹一面——哪怕只是一面,对当时的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但杨钰莹迫于压力,始终没有出现在探视的队伍里。
后来两人再见面的时候,都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但哭过之后,杨钰莹没有勇气再次牵起赖文峰的手。他们就这样带着万般不舍和无奈分开了,彼此祝福对方能过得幸福。
受这段感情的影响,杨钰莹极少在公开场合唱歌,远离了人们的视线。直到2000年,她才加入姐姐开的公司,发唱片“重新出发”。2002年,她在《鲁豫有约》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公开谈论这段感情。
再后来,2012年,41岁的杨钰莹再次提及那段风雨恋情。她说:“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现在看来,20多岁还是大孩子的年龄,价值观还没完全建立好。最致命的是,青春期时非常懵懂,没有足够的成熟度可以料到自己将会头破血流。”
而赖文峰,出狱后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两个曾经相爱的人,终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回看这段往事,最令人唏嘘的或许不是爱情的消逝,而是时代的洪流如何将两个人裹挟其中——一个成了阶下囚,一个被舆论推入深渊。而当年那个在乡下喝羊奶、畅想着生三个孩子的女孩,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