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段感想)
朋友正在喜欢一个男的,非常美好单纯的喜欢。她是个爱情里的理想主义者,与我恰恰相反。
昨天她跟我说要去做个“了断”,因为他们的感情迟迟没有推进。
那个男的呢,应该还算是人格健全人品不错的一位,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算担心她。
但朋友的一句话牵动了我的情绪,她说:再这样耗下去,她都快要没魅力了,她也需要出去“重振一下雄风”了。
害,这是我最近总结我过去两年感情经历的新发明的调侃:“重振雄风”。
关注我比较久的朋友也许有目共睹,过去两年,我的生活里流水的皮囊不错的男的,而我只搞浪漫,不谈恋爱,好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其实我也是今年才猛地意识到,开启这种模式的节点相当明确。
大概就是起始于两年前回国的时候,我和我的发小(小羊)的关系。
我从小就觉得他很好看。我回国,他也空窗,我们很自然地每天呆在一起。
那时的我,是用最美好的眼睛来看待我和他的关系的。
实际上也确实算是很美好了,我们的关系里是天然的亲近舒适、简单的亲密、很多单纯,和一些适当的喜欢。
当然我从没想过和他真的谈恋爱。
因为那时的我很明确,我也许会喜欢上男的,但是发展不出“爱”的。
而在他之前,我将近三年生活在全女的环境里,喜欢的都是女孩,也几乎没有跟男的接触。
所以即使是和比较亲近自在的他,每天24小时呆在一起,我也感受到了诸多冲击。
比如我好像是第一次开始思考:男的喜欢什么样的。
我在那段时间也潜移默化地有了很多改变:我换掉了三年的爆炸头发型,开始穿一些有曲线的衣服,开始在意身材体态,甚至开始撒娇…
我其实对此感到非常诡异,甚至不齿。我tm怎么在讨好男的!?
但事实是我此刻确实在喜欢一个男的,我也因此确实在自觉地代入一个男性的视角在凝视我自己。
后来我和他的关系戛然而止时,我第一反应也是怪罪我的魅力。
我问共友们:“外界看来,是不是我先不想玩儿了,拍拍屁股回伦敦了?”共友们都说是的。
我于是才从想象的窘迫中稍稍解脱,而开始了漫长的、几乎不自知的,自我魅力的自检和确立。
其实跟是不是这个人无关的。那只是我成年后第一次经历异性恋市场里的魅力受挫(其实并不是受挫的情况啊,但我敏感脆弱呗)。
接下来的两年,我开始接触男的。从上海到伦敦,到全国各地,翻台越来越快,多线并行。
是挺快乐的,我享受漂亮的脸蛋们、享受轻松的浪漫情节、享受“大杀四方”。
我的“学习”很迅速,我知道了什么样的男的会喜欢我的什么、会欣赏我的什么、会感激我的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在做什么呢,我可能是在模拟那种凝视,甚至操作那种迎合。它让我在感情游戏里游刃有余,获得一种掌控感和价值确认。
然后我在今年刹住了车,觉得没意思了。
我的生活迅速归于平静。
我想要的已经在上一个阶段的模式里接近最大化的得到了。
或者说,初入社会,靠在感情市场的表现来感知和定位我的社会价值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初步建立起了我的事业,该走到下一阶段了。
(当初和发小的那段关系呢,我也终于承认了那与我的魅力几乎无关。
后来和共同的男性朋友再聊起他时,
A说:“他就算看起来再像一只小羊,他也是个男的诶!你能把他拉进你的模式里玩了那么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B说:“他后来的女朋友既像他的宠物又像他的妈,还好你们没继续,你做不到的,你‘付不起这个责’~”)
再回到我和朋友此刻的对话。
我说:“哎,我觉得‘重振雄风’的本质,是让自己去看见某种“男人的共性”。”
实际上你眼里再特别的男的,这种“男人的共性”可能也占他的98%。
但这部分共性真的没意思、不好看。
说白了就是男的的动物性,加上父权教给他们的价值取向而已。
直视这部分,然后对此进行一些“运作/拿捏”,你就能“重振雄风”。
或者说,要搞定男的,就tm得去满足他们这部分。
而我的朋友是固执不去看这部分的人。
那在我看来是一种诗意的理想主义。
把自己的目光凝固在对方那或许仅有的2%的独特性和人性光辉上。
这当然会痛苦,会停滞,因为那2%就是很稀薄啊!很难推动一段现实关系前进。
我说:“不去看那部分,又要在市场上搞定男的,idk,就只能靠所谓的‘真爱降临’了吧…”
而我是悲观的并不相信什么真爱降临的人。
但我也许比她还渴望看到她的真爱降临吧,哈哈。
即使那在我看来完全就不合理,但我心底也依然希望能见证“真爱奇迹”来推翻我的不合理吧。
我在心里默默给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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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朋友说,爱这件事没有输赢啊。
她是爱的。
她感受到爱,是因为爱就在她的身体里吧。是文学的,是哲学的,也是神性的。
(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把这份爱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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