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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4 01:44

北京时间2026年6月某日
我在polyu的咖啡馆里打字,用陈四斤
看起来很像一个在这里读书的学生。
陈四斤是我电脑的名字,一款19年intel芯片的16寸MacBook pro。我在大学即将毕业的某个夜晚刷到它的测评,说这是当年最顶的机型。我下定决心只要考上中戏,我就要得到它。
于是最后我得到了它,价格昂贵,但可怕的是重量。一台四斤重的笔记本放到任何包里,以任何方式携带都过份增加负担。
于是我一时兴起,取名陈四斤,有名有姓,显得没那么惹人烦。
慢慢陈四斤成了我的外接器官,陪着我从北京到杭州,到深圳,到香港到很多很多地方。任何超过三天的出行,哪怕很沉重,它也必须陪在我身边,以方便我在任何时候都能开始工作。因此很遗憾我也没有开发出它更多的功能,它利用率最高的软件是word。我在键盘上慢慢拼凑,拼凑出14万字的废话小说,拼凑出两篇毕业论文,三个展览,还有各种各样数不清的报告。
没想到当年最火的神机在第二年就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苹果全面更换M系列芯片,13寸的air都跑出了更高的分数,touch bar也很快被淘汰。
如今已经六年过去了,使用它的时候已经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卡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应该学会告别,和过去的生活状态告别,和过去的生活路径告别,换一个轻巧的air,做一些更轻松的工作。
尝试没有任何意义与目的的度假,尝试度假的时候断联开与外接大脑的连接。尝试学会躺下,无论是否飘得起来。
不较劲不勉强不思考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很难想象到,那是我从没有踏足过的境遇,它是否会以为着某种下滑与坍塌,还是美妙的新世界。
我还是总想着走,不知道能走去哪里,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不知道什么地方能令人产生settle down的安全感。
我只能一次次踏入新的中转站,列车轨道的风滑过眼睛,是爱与不爱都要降落的北京。东方航空MU6670次航班,在长达连续一个月的取消、延误晚点后,在今日准点起飞。
于是我走上廊桥,带着陈四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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