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贴脸了,微觉有气。我又有个过姑新思路,比单纯的爱和恨复杂点。东亚家庭有个并不鲜见的情况:母亲控制欲太强,儿子怎么也讨好不了母亲,无法脱离看母亲脸色行事的处境,容易诱发的一种报复行为就是,以共情能力不足为借口,对母亲的负面情绪置若罔闻。
终南山夜之前,老龙发觉老过难以抑制的对下山的渴望,哪怕他已经委曲求全了一年多,她还是大摆脸色,“愀然不乐、不声不响、幽幽的说、不吃晚饭”。这对宣传最心有灵犀的绝恋师徒,遇到分歧从不有商有量,只会暗示另一个人单方面迁就。师傅一个劲垮脸不高兴,徒弟只好违背本心哄半天,哪怕承诺永远留在这里,肯定是语气或神色露了马脚,让妈看出心不甘情不愿,从而不满意地继续摆脸色不吃饭。儿子坐在草地上径自发呆,不知道什么心情。
所以老过全文找不到一处对甄志丙的丝毫愤怒情绪,因为某种程度上,甄甚至给了他一个下山的完美借口,找从不离家的咕咕差点找跨了省。
“那天我义父欧阳锋授我武功,将你点倒,我【可】并没和你亲热啊。”你被点倒了、你非自愿和人亲热了,此刻的你如此温驯地与我谈论那天晚上的事情……
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边听着喁喁私语,做着亲密举动,听着互相亲热的甜言蜜语,内心却浮起一句这样漠然的话。旁白无辜狡辩,老过是个单纯的大男孩,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例行转移重点,重点不是他知不知道是谁,而是他知道某个人在那天晚上和被点倒毫无反抗能力的老龙亲热了,却毫无波澜。从这个角度讲,知不知道是谁根本不重要。
两人身处一段很典型的假性亲密关系,从不吵架,配合作秀,但阳奉阴违,毫不共情。那年他郑重发誓:自今而后,杨过永远听姑姑的话,要一生一世照料姑姑周全。倘若姑姑有甚危难凶险,杨过要舍了自己性命保护姑姑,如有坏人来欺侮姑姑,杨过拼了命也要将他杀了。没有半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