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每次总想,那些对我而言是幸福的时间里,你的心里会是酸酸的吗?有时看到你耷拉的嘴角,总觉得苦涩像杂草一样——疯长的太快了,一边除去一边又冒芽。每次就算离得很近,也总是觉得你是小小的一个,你的边缘好像是模糊的,总想起你十八岁梳着背头装酷的样子,眼神冷冷的,脸却很稚嫩。留过好几种发型,后来就不再变了,年轻的时候多尝试,真是好事,现在的发型,很适合你。
总忍不住担心太多事情的发生是不是对小小的你来说太沉重了。但我知道,你绝对能够从容的接住命运带给你的一切。踩着雨水,淌过小溪,登上山顶,越过草原,我总是想象你像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一样完成这一切。但每次看到你,你还是一个带着牙套的小孩,偶尔还要用舌头舔牙套的小孩。但仔细想,你确实已经默默的越过山岭,摘下星星。
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有时候像老师和学生。我总说你像水一样面对这个世界,于是在很多个我想用暴力拆解问题的时候,思考——是否有更柔和有效的方法?也许是我的母亲喜爱诵经的缘故,带着一些禅意的隐喻,我很喜欢莲花。你又在夏天出生,所以我常觉得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株莲,平静的伫立着。每一片莲瓣上,有你不同的情绪,愈向边缘,愈是浓郁,而你的心却几近纯白,雪一样的白。
上次见你差点哭的时候,我几乎不能呼吸,我好久没感觉到那种疑惑混合这疼痛在骨头里蔓延开的感觉。你在向鱼的躯体里呆了太久,我想让你回到女儿的身体里,只要轻轻的,像莲花一样。
到你的生日月了,又遇到很多事,总有好多想说的话。你很小的时候就像鱼一样游走了,在海水里游了很久很久。我总担心为你做的不够多不够好,铆足劲想为你打造乌托邦。但我知道你生存在一片充满竞争的海域里,乌托邦一触即碎,我痛恨了残酷的战斗,却总是被你那双从不服输的眼睛感动的红了眼眶。海水吞没了所有泪水,所以我都不知你哭了没有。你总是亮着眼睛,笑盈盈的,很少说话。
看着你成熟了许多,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脸红的时候喜欢捂脸。你身边有很多人爱你了,我打心底里觉得好高兴。
愿幸福的微光常伴着你,我的小鱼,我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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